文化
2020.09.14 10:00

【詩】波爾卡 陳柏煜

文、聲音|陳柏煜 繪圖|于子薇 

它們的報時很謙遜,

不比公園此起彼落的鳥聲更突出,

間諜地融入,

不解鳥語聽來也像兩方閒話家常波爾卡。

陳柏煜〈波爾卡〉全文朗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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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告訴你,機械是怎麼入侵我們的生活——看見窗戶旁的那個東西了嗎?伏貼在白牆上像一隻張開的飛鼠,對著牆後的菩提樹進行徒勞的飛行,那是一面鐘。對,但可不是非常普通的鐘。(不普通但是挺便宜)。通常數字存在的位置,是近看就會被拆穿的粗糙輸出,博物學家工筆繪製的十二種鳥類(盜版懷疑)。整點時,機械會模仿它們各有特色的叫聲。鴿子的兩點、麻雀的五點。它們的報時很謙遜,不比公園此起彼落的鳥聲更突出,間諜地融入,不解鳥語聽來也像兩方閒話家常波爾卡。在文學素養的耳蝸內,夜鶯的十點不論如何多愁善感。

四點神祕青足鷸。剛開始我特別仔細聽,機械模仿著某種我一點概念也沒有的鳥;誰知道它模仿得像不像呢?習慣後也就不特別注意。日復一日的重來,使人有種對牆飛行、並沒有前進的錯覺。四點是放學的時間,小學生玩耍笑鬧像一團霧氣,聚集在一百公尺外的上空。最最機械的;最最自然的。只有小學生像鳥,也再沒有一個地方像小學。總是一模一樣,因此熟悉又疏離——我曾經。失去意義的笑聲是一場火災。

●波爾卡(Polka):捷克一種活潑、節奏快速的舞蹈音樂。
陳柏煜(陳柏煜提供)
陳柏煜(陳柏煜提供)

作者小傳—陳柏煜

1993年生。木樓合唱團歌者與鋼琴排練,並受委託創作〈吹動島嶼的風〉組曲作詞,2017年發行同名專輯。作品入選《聽說台灣:台灣小說2015》、《九歌107年小說選》。出版散文集《弄泡泡的人》,著有詩集《mini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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