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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18 05:59

【週末推書】神明就在你我身邊 鏡文學收藏排行霸榜奇幻新作《神的落難時代》

文|鏡文學
(鏡文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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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對於許多人來說注定會是記憶裡無法忘懷的一年。神真的存在我們身邊嗎?

從事行銷工作的吳心儀,為了開發線上參拜APP,來到一間收集破舊神像的詭異老茶館,誤打誤撞成為「神明代言人」。

她發現原來關聖帝君、媽祖、虎爺等眾神,都以極其平凡親和的樣貌,默默奉獻生活著。

周旋於它們之間,一成不變的平凡生活也悄悄起了變化……

2020年,對於許多人來說注定會是記憶裡無法忘懷的一年。客機的墜落無人生還、世界之肺野火燒不盡、巨星的驟然而逝、蝗災水災與世界病毒疫情更是破壞了無數幸福家庭,與奪去寶貴生命。

既然我們這麼虔誠的祈禱平安健康,那麼,神真的存在我們身邊嗎?如果是,為什麼神沒有聽見人們的祈禱,世界仍有這麼多苦難。

一抹澄霞在西邊綻放最後光采,照映街上車水馬龍,喧囂的車輛互相競速,喇叭聲肆起,下班的人歸心似箭,有的人往家的方向,也有的人往狂歡的方向。

「夏姐,妳也知道我對信仰一竅不通,這個開發案子非得我來執行嗎?」

高跟鞋踩踏有節奏,踏出捷運站最後一階梯,迎接了撲鼻而來的汽油味與便當店油煙味,這些早已是吳心儀習以為常,她秀氣的眉毛緊皺如川字,幾乎可以夾死一隻蒼蠅,換另一手拿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上司夏姐做最後的掙扎。

「妳如果找得到其他人可以替換,當然也不一定非得妳來執行。」夏姐的聲音沉著冷靜,即便如此,還能聽出一些威嚴感。

「安娜……」

吳心儀嘗試著開口,就飛快被夏姐給截斷,「安娜在忙情人節的案子。」

「那小王……」

「小王剛接了衛生局的防疫廣告。」

無論吳心儀如何絞盡腦汁思索提出其他適合的人選,夏姐都有辦法瞬間拒絕。

「那……」她咬牙。

「老師,我在這。」電話那邊聲音凌亂,似乎是夏姐正在幼稚園接小孩下課,緊接著聽見夏姐匆匆說道:「我已經跟媽祖廟裡的主委敲定好時間了,廟不遠,就在妳家社區附近。」

「不是……夏姐!我一個無神論者要如何開發線上參拜APP……」吳心儀五官揪在一起,話都還沒說完,嗶地一聲,夏姐已經掛斷電話,無情地給出最終判決。

她嘆了口氣,看來事已成定局,以夏姐的個性,若她再抗拒,夏姐估計會丟張離職單給她了。

包包裡還放著關於神明的厚重資料,頓時有如千萬斤石頭一般沉重。

「我回來了。」她有氣無力地打開家門,廚房餐桌上早早備好了晚餐,卻沒有看見吳媽媽的忙碌身影。

她一邊脫高跟鞋整齊放入鞋櫃裡,一邊問道:「媽呢?怎麼沒看到人。」

坐在客廳的吳爸爸戴著老花眼鏡看報紙,他用手頂了頂眼鏡,回答道:「妳留美的表妹今天的班機飛回來,要檢疫14天,妳媽今天去附近的廟裡拜拜求平安。」

聞言,吳心儀聳了聳肩,不以為意。

直到夜晚降臨,幾隻飛蛾圍著街燈繞轉,巷弄支起了歸家人步行的夜影,家家戶戶飄出飯菜香,朦朧月色也美了幾分。

「湯來了,小心燙。」

吳媽媽捧著熱騰騰的貢丸湯從廚房快步過來,而吳爸爸早已坐在飯桌前飢腸轆轆的等待了。

「心儀,在做什麼呢?吃飯了!」吳媽媽入座後,朝著客廳沙發那團爛泥大聲喊。

身心俱疲的吳心儀在沙發上小瞇了一會兒,她起身抓了抓凌亂的褐色捲髮,沉重地拖著腳步走到飯桌前。

「生病了是不是?看妳臉色不太好。」吳爸爸關切地問。

褪下老花眼鏡,他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他身為國立大學教授,全身散發著一股文人墨客氣質;而吳媽媽則是全職家庭主婦,平時就喜歡與街頭巷尾的鄰居聊聊天打打牙祭。

在吳心儀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她是家裡的么女,吳家爸媽奮鬥了好久才生出的女兒,當寶貝寵著。

「沒有生病,剛接了一個不好處理的工作案子。」她咕噥著,夾了一快魚蛋豆腐放入碗裡。

「是不是又是安娜把工作丟給妳?早跟妳說安娜不是好女孩,離她遠一點。」吳爸爸擰起眉毛,心疼地幫忙夾了好幾蔥爆豬肉給吳心儀。

被點名的安娜是吳心儀公司的同事,平時喜歡打扮自己,染著一頭酷炫的粉色大波浪,指甲也被花花綠綠彩繪點綴,假睫毛黏得像是一把雞毛撢子濃密。

吳爸爸是個古板固執的人,頭一回見了安娜這樣花枝招展的時下女孩,可說是排斥至極,對於吳爸爸擠兌安娜的嫌棄,吳心儀倒是無所謂地笑笑。

她咀嚼著豬肉,口齒不清解釋:「爸,跟你說了多少次,安娜那次是因為家人生病,所以才換我接手那個案子。你也才見過安娜一次,就知道人家不是好女孩呀?人家安娜以前讀書時可乖了,學霸等級的,拿的可都是市長獎好嗎?」

「別理妳爸,老古董一個。」吳媽媽斜瞥了一眼,「阿珠姨的二女兒小年穿了個露股溝的小牛仔褲去上妳爸的課,學期末被妳爸給以服儀不整扣了10分,差點畢不了業。」

吳爸爸收到老婆的眼刀,悶悶地說:「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還老愛拿出來講。」

「你都不知道喔,阿珠姨見我一次就講一次……」

「好了,媽,來,吃吃這個小魷魚,鮮嫩多汁,爸,這個青菜也好吃。」就怕兩佬吵起來,吳心儀趕緊轉移話題圓場,狗腿地幫忙夾菜,也不忘照顧一下吳爸爸,看餐桌還空了兩個位置,她又問道:「吳辛堯跟二哥呢?」

大哥喚名吳辛堯今年32歲,二哥吳辛丞則是30歲。吳辛堯人又皮又賤,從小就把她往死理欺負,經常不是鼻青臉腫就是鬼哭狼嚎,當然,這都是她單方面受虐,而往往在這種時候,都是天使般的吳辛丞來救場,吳心儀自然更尊敬二哥一些。

「碰!」地一聲,吳媽媽一聲不吭將筷子用力放下,震得桌上的飯菜劇烈一抖,只見她拉長了臉,隱隱約約還能看見鼻孔快速收縮,吳心儀對這細微的面部表情太過熟悉,吳媽媽這是正忍住猶如火山爆發的怒火。

她差點把喉嚨中的飯給噎住,艱澀地吞下之後,用無辜眼神問吳爸爸發生什麼事了。

比起老婆的滿腔怒火,吳爸爸特別淡定咀嚼著菜,「妳大哥最近不是在玩直播嗎?」

這件事她知道,吳辛堯信誓旦旦說要做個靠臉吃飯的直播主,不過她問的不是這個呀,於是再眨了眨眼,示意吳爸爸繼續說,「所以呢?」

吳爸爸將口中的飯菜嚥下去,頓了頓,「有個網友罵了他,兩人相約捷運站前釘孤支,結果鬧去警察局,妳二哥去領人了。」

一直都知道吳辛堯為人瘋瘋癲癲,沒想到還能幹出和人釘孤支的事情來。

「他被打了?」她好奇問,只見吳爸爸搖搖頭,她一噎,接著又問:「他打人了?」

吳爸爸還是搖頭,優雅的吃了口飯,「網友是個女的,聽說他一見鍾情,追著人家跑了好幾條街,最後人家報了警。」

行呀,吳辛堯。她在內心嘀咕。

沒人再提起吳辛堯,一時間飯桌上猶如一根針掉落到地面上也能聽見的安靜,氣氛沉沉甸甸,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熱鬧鞭炮聲。

吳心儀也差不多吃飽了,她放下筷子,聽著隱約還有嘻笑恭喜聲,於是轉頭問吳媽媽,「咱們開杉里難道有什麼喜事嗎?」

吳媽媽可是這里區的包打聽,她眉毛一挑,掃去關於大兒子鬧笑話的陰霾,喜孜孜說:「里長的兒子考上警察了,就那個林紀山,妳還記得嗎?我記得你們以前一起上過學。」她語氣歡喜,說得好像是自家兒子考上警察般。

她「喔」一聲拉長音,林紀山這個名字……她當然還記得,跟吳辛堯一樣的討厭鬼。

國小同班也就算了,國中時竟然也被分配到同班,而國中老師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非要把他們這對死對頭配在一起坐,有福沒一起同享過,有難倒是一起當過,比如罰站撿垃圾挨揍等等的,不勝枚舉。

不過自國中畢業後,林紀山就去了外地讀書,平時也住校,鮮少再與她有見面的機會了。

記憶中的輪廓已經有些模糊,只剩下高高瘦瘦的灰影。

「那傢伙不是去了師大,怎麼又跑去當警察了。」明明沒吃酸食,一股酸味卻從她嘴裡吐了出來,想當年呀,想當年,和那個王八蛋互相比成績高低的日子,說多了都是血淚。

「現在少子化,沒學生可教,當然還是去當警察穩妥,壞人只有多沒有少。」吳媽媽笑彎了眉眼,花式誇獎起林紀山,「我今天見了林紀山,人家長得可英俊了,小時候那嬰兒肥全沒了,妳說,這怎麼不是我兒子,我怎麼就生出吳辛堯那個逆子!」

一直安靜不語的吳爸爸這時說話了,「上帝關了一扇門,這不就替妳又開了一扇窗嗎?咱們還有辛丞和心儀。」

「就是!媽!我跟二哥永遠是妳的小寶寶。」吳心儀撒嬌的抱住吳媽媽的手。

小女兒的撒嬌很是受用,吳媽媽心軟了許多,嘟著嘴說:「吳辛堯也不知道是哪個魔童轉世,只會折磨人。」

「吳辛堯是魔童轉世,那二哥就是天使轉世了,專門剋魔童。」吳心儀想起小時候許多事,要不是有二哥在,說不定她這條小命早就嗚呼了,這會兒都能二次投胎了。

這時,她根本也不知道還真的被自己猜對了,她二哥真是天使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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