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情結難解 相隔45年跨時空「對話」

【台灣礦工血淚3】

文|項貽斐
《綠色牢籠》描述二戰前沖繩八重山西表礦坑的台灣移工歷史,同時以台灣移民橋間阿嬤的生平為主線。(希望行銷提供)

旅日台灣導演黃胤毓最新紀錄片《綠色牢籠》描述二戰前沖繩八重山西表礦坑的台灣移工歷史,同時以台灣移民橋間阿嬤的生平為主線。黃胤毓從2014年開始訪問阿嬤,深入她的成長背景與家族歷史,雖然開始很順利,但過了2、3年卻遇到瓶頸,有些問題阿嬤似乎難以回答、沒有進展。

由於訪問卡關,黃胤毓轉從其他管道著手,邀台灣礦坑專家張偉郎與兩位日籍台大研究生組歷史小組,以沖繩資深文史工作者三木健的著作、資料為基礎,分頭訪察、探勘、蒐集文獻,定期聚會討論,多次進入西表島與台灣北部隱於荒煙蔓草的礦坑廢墟踏查,希望找出兩地間從礦業發展、人力資源乃至親族地緣等可能的關聯。「更多資訊紛紛浮現後,再用這些問阿嬤,有時就會喚醒她的記憶,說出重要的內容。」

為進一步觸及真實,2019年黃胤毓展開歷史實景的拍攝,不僅在北台灣、西表島、石垣島取景,也動員演員、美術、陳設、造型、道具等20多人的劇組,重現昔日礦坑、礦工生活,以及山野間奔逃的幽靈。

除了訪談與記錄,還以拍攝電影的手法動員演員、美術等20多人的劇組,重現西表島礦坑內工作場景。(希望行銷提供)

「劇情重現部份經歷很多討論,後來定出的大方向是以較抽象曖昧的形式創造一個空間,並參考米格爾戈麥斯(Miguel Gomes)的葡萄牙片《禁忌》(Tabu),用夢境、過去時空,以類似默劇的感覺呈現。」

約6年的拍攝、訪談與資料彙整,累積大量素材,黃胤毓與何孟學先共同剪出初剪版,經由討論後,法國剪接師Valérie Pico再加入,「她從邏輯思考,大刀闊斧刪減,以更直接的女性視角觸碰全片核心:關於阿嬤的自疑自憐、內心糾葛,建立『父女情結』的主線」。片中將阿嬤的訪談與1976年三木健訪問楊添福的錄音,交叉剪接,宛若穿越時空的對話與辯證,過往隱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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