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聽帽說】做藝先做人 吳亦凡的30歲與劉德華的40年

文|吳小帽
吳亦凡被捕入獄後,除了遭到平台全方位封殺,還得面臨多項刑責指控;劉德華今年入行40年,一路走來可謂始終如一。(微博圖片、攝影組)

上週六晚上,當全台正為「麟洋CP」王齊麟、李洋拿下台灣奧運史上第一面羽球金牌沸騰之時,在大陸「吳亦凡被刑拘」一詞衝上微博熱搜冠軍。這個30歲、一年可吸金10多億、在微博擁有5000多萬粉絲的流量明星,一夕間成了階下囚。隔天,「吳亦凡」相關帳號在微博等平台、作品下架遭除名,粉絲數據也跟著蒸發。

吳亦凡事件始自7月中遭19歲網美都美竹爆料,短短半個月時間,中國官媒、公安以雷厲風行的速度,將這位男偶像從天堂打進牢房。過往中國藝人犯罪新聞不是沒有,如:劉曉慶逃漏稅、范冰冰陰陽合約、陳羽凡等明星吸毒、高雲翔在澳洲捲入性侵案(纏訟2年獲判無罪),但從來沒有人像吳亦凡一樣遭到全平台封殺,四大影視協會也發聲明抵制,拒給違法失德藝人機會。

吳亦凡5年前演過入獄的電影,如今看來格外諷刺。(微博圖片)

7月31日晚間,北京公安局朝陽分局的官方微博「平安北京朝陽」率先通報:「吳某凡因涉嫌強姦罪,目前被朝陽公安分局依法刑事拘留,案件偵辦工作正在進一步開展」,由官方機構宣布,顯示他們握有相當證據。

不久後中國國家禁毒委員會辦公室的官方微信平台「中國禁毒」也轉發了該條微博,不難想見這個案子可能還與涉毒有關。緊接著就傳出吳亦凡手機對話紀錄遭警方還原,他可能涉及「性侵未成年」「迷姦」「毒品」「性賄賂」等9項犯罪。若只是以自身名氣或外型條件對成年女粉絲騙砲、射後不理,還可以說是你情我願;但如果犯罪行為日後被證實,吳亦凡毀掉的不僅是演藝事業,而是整個人生。

大陸網友按鍵傷人的能力向來可怕,吳亦凡被捕後,網路上損他的人一堆,說他「一生開了這麼多次房,沒想到最後一次開的是牢房」;說他消失的這些日子「不是退網,是落網」,還借用他經典歌曲〈大碗寬麵〉,說他接下來要給獄友們唱「大碗獄飯」。

吳亦凡的媽媽吳秀芹寵兒成性,工作人員卻爆料她對工作人員十分刻薄。(翻攝新浪娛樂新聞)

夠狠吧!但我們來看看站在世界之巔時,他和母親吳秀芹如何對待身邊的人。一位「吳亦凡工作室」離職員工接受訪問,描述在工作室上班那段日子的光景:公司由吳母主導、表哥輔佐,儘管吳亦凡日進斗金,印鈔能力堪比上市公司,但工作室對待員工摳門,偶爾有的福利是招待來開會客戶所吃剩的水果,逢年過節的禮品是藝人代言商品的即期品。

來這裡工作,都由吳母親自面試,各崗位都要求必須是資深、有經驗者。但工作室用人原則是「現用現招、隨用隨棄」,儘管來者都是在業界有過些成績,但往往待不到3個月,理由幾乎都是:試用期滿,未達轉正標準。畢竟,成為正職後要辭退你,還得付一筆資遣費。

劉德華日前舉行出道40年直播,笑言自己比梁朝偉帥。(微博圖片)

簡單的說,員工不是人,是工具人。這位離職員工說:吳亦凡的夢想屬於他和他的家人,與外人無關。別意外,這樣家族式經營的藝人工作室在大陸不少,有機會問問在對岸娛樂圈工作的朋友就知道了。

吳亦凡傳出被捕消息的前兩天,7月29日劉德華(華仔)在《抖音》直播迎接自己出道40週年。從影40年,過去從未有過社群平台帳號的華仔,今年1月以外傳1億人民幣(約新台幣4.5億元)的天價入駐《抖音》,24小時內吸粉2,500萬人;7月29日的這場直播,吸引1億人觀看。

范冰冰逃稅事件後,如今幾乎一蹶不振。(翻攝范冰冰微博)

劉天王要求關閉「斗內」送禮打賞的功能,他不想靠這個吸金;跟流量偶像一爆款,身邊任何和該偶像沾上邊的品牌、平台、演出商……都拚了命往粉絲身上割韭菜(壓榨獲利),完全天壤之別。

我想起1999年和華仔的一個訪問。那年他38歲,面對當時僅19歲的謝霆鋒等新一代帥哥竄起,我問他會不會有壓力?他的回答是:「年輕人把他們當偶像,我就當他們偶像的偶像。」同年9月,劉德華在台北舉行個人演唱會,邀請謝霆鋒當嘉賓;而謝霆鋒首張國語大碟《謝謝你的愛1999》,也與華仔1992年的作品《謝謝你的愛》相呼應。

22年過去了,劉德華還是市場上的翹楚,儘管他下個月就要邁入60歲,仍不斷透過電影與音樂,結合新媒體時代的營銷模式與年輕人接軌。人生一甲子,入行40年,他依然樂在其中,放話對粉絲〈奉陪到底〉。他在台北的公司「台灣映藝」員工不多,卻幾乎跟了他一輩子。

劉德華的40年跟吳亦凡的30歲,差別在哪裡?

流量?他有。顏值?還在。

吸金能力?不會輸。作品?贏很大。

但最大的關鍵是做人的根本。我相信喜歡劉德華的人,除了他很帥,除了喜歡聽他唱歌看他演戲之外,都會說:他很值得學習。從外在的體態維持,到內在的謙和修養,劉德華自律、愛惜羽毛,是他跨世紀依然不會被汰換的原因。

所以,做藝先做人。

吳小帽,媒體人、播客、部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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