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聽帽說】活著就會與病魔對抗 余苑綺一期一會的生命禮物

文|吳小帽
余苑綺至今仍在跟病魔抗爭,家人成為她的最大力量。(本刊資料照)

曾寶儀出了新書《一期一會的生命禮物:那些讓我又哭又震撼的跨國境旅程》,是她2019在《騰訊新聞》紀錄片《明天之前》的幕前幕後故事;其中兩個主題很吸引我:《告別的權利》探討安樂死,《永生》追求的是長生不老。

曾寶儀之前為紀錄片《明天之前》製作採訪了很多生死故事。(翻攝全娛樂電視微博)

兩個主題南轅北轍,《告別的權利》主角是104歲的澳洲生態學家大衛古道爾(David Goodall),他形容自己95歲後的人生像被「吊銷了駕照」,大部分的生活無法自理,對他而言這已是結束生命的開始,所以他飛到瑞士執行安樂死;片中也採訪了英國的反安樂死指標人物珍坎貝爾(Jean Campbell),她出生就是重度殘障,被醫生說活不久,卻活了一甲子,她戴著呼吸器接受曾寶儀訪問,仍在為身障人士發聲。

《明天之前》討論了安樂死和長生不死兩種受到大眾關注的議題。(翻攝明天之前微博)

《永生》記錄了一場在美國聖地牙哥舉行的長生不老大會,展場販售電解水、高壓氧艙等宣稱可以永保年輕的儀器或產品;還有一位號稱透過雙重基因療法反抗衰老的女士,當然也採訪了抨擊她的論點的人。

曾寶儀近來除了主持節目,也成為作家和製作人。(本刊資料照)

同樣是生命,有人求生,有人尋死。這讓我想到一位日前離開的朋友,以及一直在為生命奮戰的余天二女兒余苑綺。

余家人在演藝圈是很特別的存在。老爸余天雙跨政壇與藝能界,老媽李亞萍是對外最佳發言人,大女兒余筱萍在世界麻將大賽拿下第三名被封台灣賭后、交往小一輪的鮮肉男友,常登娛樂八卦版面;小兒子余祥銓則是社會新聞常客。相較之下,余苑綺最乖、在記者眼中最沒新聞點,直到她發現罹患直腸癌三期,7年來曝光度成為這個家的主角。

你可能說不出余苑綺有什麼演藝作品,但你一定知道這些年她不斷在跟病魔對抗;你可能已經分不清她有哪些癌症、復發過幾次,或者說在一次又一次的手術之後,她體內還有多少器官是完整的。

讓我們走一段她的抗癌歷程:

2014年發現罹患直腸癌三期;

2016年1月結束12次化療,半年後拆除人工血管,宣告抗癌成功;

2017年11月產下與另一半Gary的愛情結晶女兒「樂樂」;

2019年1月補辦婚宴,同年10月生下兒子,隨即被檢查出癌症復發,包括淋巴結、肝臟及肺部共8顆腫瘤;

2020年2月,她先切除肺部腫瘤,6月進行肝臟手術,7月又發現肝有陰影;這一回合,前後共3次手術、18次化療,9月再次開心宣布抗癌成功。

余苑綺(左)與Gary(右)婚後生下一雙兒女,大病前經常與余天夫婦享天倫。(翻攝余苑綺臉書)

你以為結束了嗎?並沒有。今年2月她二度復發,在積極接受化療的同時,6月檢查發現肺部有陰影,癌細胞擴散到大腿胯骨的淋巴;7月肝臟又出現新腫瘤,隨即先進行淋巴跟肝的手術,耗費17小時,預計這個月再處理肺部。

光想就覺得可怕對吧,「體無完膚」用在她身上一點都不為過。短短7年,她經歷無數次手術與化療,也在短暫的康復期間完成終身大事與生女產子,原以為可以離開病痛、成家迎接幸福,卻又被無情的命運從天堂推入煉獄。我不認識她,但我為她的遭遇心疼,為她的勇敢心痛。

去年11月,她出席一場心靈講座分享抗癌歷程,談及剛生完第二胎就發現癌症復發,癌細胞轉移到肺部等器官,從三期來到末期;但為了小孩,她必須努力治療,日子不斷在化療、嘔吐、化療中輪迴;也曾在手機上寫好給孩子的遺書。

余天夫婦為女兒與癌症對抗多年感到不捨。(本刊資料照)

都說「為母則強」,我相信余苑綺不只是為自己奮鬥,她承受各種苦痛,是為了換得多一點陪兒女長大的時間。我記得媒體報導她這些年的醫藥費花了400萬元,也記得她在首次復發、二度抗癌成功後曾說「等身體再養好一點,會出來賺奶粉錢」。所以她密集地接了不少業配,在她的粉絲頁有她和兒女、先生的照片與影片,這一切都是愛的足跡。

她曾經在臉書上發文告訴粉絲:「希望大家遇到困難,能擁有勇敢的心去面對,這也是我現在需要學習的課題,開心過每一天。」上月底的大手術後4天,她又發文:「我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勇敢 會怕 會痛 會不敢面對 不過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繼續跟病魔對抗 家人就是我最大的助力。」

我有一位年輕的朋友,幾年前被診斷出罕見的胸腺癌,一度治癒後復發,做了化療、放療卻無法抑制癌細胞生長與轉移,他知道這場賽跑自己終將會輸給死神,於是他做出決定,不再進行積極治療,把握時間與他愛的朋友去冰島旅行、追極光,多看世界幾眼。幾天前,他在睡夢中過世了,雖然不捨,但我相信他對自己的選擇沒有遺憾。

「活著就會繼續跟病魔對抗」,這是余苑綺的生命選擇。看著她的抗癌故事,突然間我明瞭,余苑綺的代表作,不就是她用生命完成的紀錄片嗎?這是她送給大家一期一會的生命禮物。

祝福余苑綺。

吳小帽,媒體人、播客、部落客。

更新時間|2021.08.13 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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