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少女遭毀容焚屍託夢求助 國小共犯炫耀成破案關鍵

文|李育材    攝影|攝影組    繪圖|欒昀茜
被害人C女文靜、善良,但因有社交障礙,在學校常遭霸凌。背景、服裝經變色處理。(翻攝畫面)

6年前,新竹縣一名14歲的國中少女在網咖與2名國小女童發生口角,女童不滿,找來前科累累的林姓男子等5名男女將少女押走、痛毆、性侵致死,林男等人還用砂石毀容、汽油焚屍。少女失蹤以後,學校報警,但遍尋不著,她的父親及兄弟曾夢到少女,請他們幫忙報仇。後來,因共犯女童向朋友炫耀參與殺人案,警方獲報後循線逮人,終於成功替死者申冤。

回顧這起慘絕人寰的命案,承辦警官記憶猶新,他感嘆地說:「追根究柢,這是一樁由好幾個問題家庭和社會邊緣人,集結而成的悲劇!」

林男與黃女夥同另外3名男性友人及2名女童,將C女強押至橋下圍毆。

 

小事起口角 撂人施暴

承辦警官告訴本刊,被害人C姓少女是新竹縣某國中資源班的學生,有輕度智能障礙,從小與父親同住,家中共有5名兄弟姊妹,皆領有身心障礙手冊,姊姊還是極重度智能障礙,一家人靠父親打零工及領取政府補助過活。由於C女有社交障礙,在學校經常被霸凌,個性文靜、善良的她,唯一的嗜好就是到網咖上臉書,和老師、朋友聊天,排解寂寞。

2015年5月17日晚間,C女獨自前往常去的網咖上網,正好遇到認識的H姓和T姓國小女童,3人因小事起口角,C女隨口罵了2人的成年朋友黃女,H女心生不滿,打電話向黃女抱怨。黃女聞訊後氣憤不已,將此事告知擔任工頭的林姓男友,林男為了替女友出氣,找來陳男、古男、何男三名友人,並與H、T二童一起前往網咖。

黃女(圖)見C女慘遭痛毆、性侵竟不阻止,遭警方逮捕時還嘻皮笑臉。(東森新聞提供)

一行7人抵達網咖之後,H女將C女約出門口,林男和黃女等人隨即對C女呼巴掌,C女不甘被打,罵了一句,結果引起林男等人不滿,騎機車將C女強押至附近國小旁的步道,並持竹棍、安全帽痛毆她,還要求H、T女徒手毆打C女,7人輪流對一名少女施暴,引起路人側目,出言制止。

 

遭亂石砸身 羞辱性侵

沒想到,林男等人還不罷休,再把C女押至一公里外竹林大橋橋墩下,確定四下無人後,對她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C女被打得遍體麟傷,哭著向眾人求饒:「對不起,我不敢了!」但林男等人根本不甩,還將她押到橋上,揚言將其推下河床,C女嚇得驚聲尖叫,一行人隨後又將她押往橋下,並撿起碩大的鵝卵石砸向C女,甚至逼2名國小女童有樣學樣,持續拿石頭攻擊C女。

慘遭亂石砸身的C女倒臥地下、鮮血直流,共犯之一的陳男變本加厲,唆使古男、何男架住C女,並對她嗆聲:「給妳二條路走,一條是被打死,一條是讓我們強姦!」

更誇張的是,同為女性,黃女非但不阻止,還先將H、T女帶離現場,放任男友及其他3名男子對C女施暴,孤立無援的C女就這樣被壓住手腳,輪流遭林男、陳男、何男及古男性侵得逞。過程中,C女曾用盡全力大聲呼救,但4男完全沒有憐憫之心,還以極盡惡毒的言語辱罵她,林男並持安全帽用力敲擊C女頭部,直到她昏迷才停手。

眼看C女昏厥,眾人居然未將她送醫,還把她扔在原地,跑到附近的卡拉OK店歡唱。一個多小時後,有些心虛的陳男、古男回到現場查看,發現C女已經因傷勢過重死亡,慌亂下,先將屍體拖到草叢內,再夥同林男等人,用砂石朝C女的臉部塗抹,意圖將她毀容,接著逃離命案現場。隔天深夜,4男再買汽油回到現場,由何男點火焚屍。

林男等人痛毆、性侵C女後,還到附近卡拉OK店唱歌,被監視器拍下。(翻攝畫面)

 

主謀無悔意 態度囂張

案發以後,因C女未到學校上課,引起老師關注,打電話通知C女父親。C父因工作關係經常不在家,加上C女有時會前往母親住處過夜,起初,他以為女兒和媽媽在一起,不以為意,隔了2天,老師仍聯繫不上C女,最後決定報警協尋,警方隨即展開調查。

因C女的朋友不多,沒人知道她的下落,案件一度陷入膠著。後來,警方輾轉得知,參與凌虐C女的H姓女童,在案發後曾得意地向一名在工地打工的少年炫耀表示:「對我嗆聲的C女,已經被打死丟在竹林橋下了!」少年認為此事攸關人命,非同小可,於是告知父親,由父親通報警方。警方獲報後在竹林大橋下搜索,果真發現下半身焦黑、全身布滿蛆蟲、死狀慘不忍睹的屍體。

死者C女生前朋友不多,唯一的嗜好是用臉書聊天,排解寂寞。(翻攝畫面)

而靈異的是,C女失蹤後,C父曾連續2天夢到女兒,連大兒子也有感應,夢中C女表示自己很冷,希望家人為她報仇;更奇怪的是,C父和小兒子睡覺時,還會忽然感到全身發癢,讓他們覺得C女似乎凶多吉少。果然,C父不久後就接到通知前去認屍,見愛女慘遭凌虐,死於非命,令他悲痛欲絕。

案發後,C女的父親及兄弟曾多次夢見C女,不久即接獲警方通知認屍。(東森新聞提供)

確認死者身分後,警方循線找到H姓女童,並從她口中問出林男等5名成年人涉有重嫌,於是迅速將5人逮捕到案,也同步帶回T姓女童。林男落網後,面對警方訊問,不但毫無悔意,還冷血地回應:「我沒有打C姓少女喔!只是跟她玩而已!」囂張的態度讓警方直搖頭。由於林男等五人惡性重大,檢察官複訊後向法院聲押獲准,至於2名涉案女童則請家長帶回。

本刊調查,當時31歲的主謀林男,出身新竹縣尖石鄉,林母在2001年間,因被同居人家暴,酒後將對方殺死,入獄服刑,此事恐間接造成林男行為偏差,而他與同夥的陳男、古男、何男十分要好,常一同飲酒、聚會。

 

皆惡行重大 遭判無期

綽號「冥王」的林男個性凶狠,號稱有仇必報,過去曾因為盜採林木被法院判刑,還因追求女子被拒,持鐵棍將對方打傷,拿汽油燒毀對方工作場所的機車及招牌,更涉犯擄人、恐嚇等案件,前科累累。

綽號「冥王」的主謀林男(中)個性凶狠,脖子上還刺有「鬼」字。(東森新聞提供)

至於林男的同居女友黃女,家住鄰近村落,2人在2004年間認識交往,生下一女後,因故分開,直到案發的2015年初才又復合。此外,同案共犯H姓、T姓女童,父母因工作經常不在家,由於沒人管教,2童成天蹺課、泡網咖,已經被學校列為高風險輔導個案。她們因緣際會認識林、黃2人後,常到其住處玩樂,甚至把他們當成父母,最終鑄下大錯。

針對這起少女命案,新竹地檢署迅速偵查終結,將林男等5人依殺人、強制性交、毀損屍體等罪起訴。2016年,新竹地方法院審理後,將林男、黃女及陳男、古男、何男等5人判處無期徒刑。

陳男、古男、何男等共犯,都被依殺人、強制性交、毀損屍體罪重判。(東森新聞提供)

全案歷經不斷上訴、更審,期間5名被告曾被台大醫院認定,智能屬於中低程度、容易衝動、欠缺控制能力,高等法院因而將黃女、古男、何男3人,從無期徒刑酌減為20至28年不等有期徒刑,但林男、陳男仍因惡性重大遭判無期徒刑。

主謀林男(右)及其他4名共犯,去年遭法院判處無期徒刑定讞。(東森新聞提供)

不過,高等法院更三審,法官又將5人全部判處無期徒刑,去年4月,最高法院駁回上訴,5人無期徒刑定讞,終於為命案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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