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老農的收成被誤會 北漂的賴麗君回鄉補足被淹沒的歷史

【老鷹手的故事2】

文|祁玲
紀錄片《老鷹之手》呈現藕農勤懇工作的過程。(天馬行空提供)

紀錄片導演賴麗君是嘉義縣民雄鄉牛斗山人,5年前她帶著作品《神戲》回鄉巡演,意外發現當地老一輩種蓮藕的農民,手指關節彎曲變形,一問之下才知道那是長年以手挖掘深埋於泥下30、40公分的蓮藕,導致如此結果。

年逾70歲的農民害羞說:「這是我們的怪手啦,真歹看,去給人請客時我都不敢伸手夾菜,怕見笑。」但看在賴麗君眼中,那是農夫勤懇耕作、踏實生活的證明,於是想把他們的生活記錄下來,並邀請同為《神戲》導演的彭家如擔任攝影師。

不料田調過程並不順利。賴麗君起初以為同樣來自牛斗山,家鄉的人會熱烈歡迎她。沒想到她北漂30年,外表已與小時候判若兩人,村民認不出來。加上她詢問很多收成、成本等相關細節,農民以為她是國稅局人員來查稅,常談沒兩句就藉故離開。

賴麗君自我檢討,認為太躁進嚇走村民,於是暫停採訪。本來她以國語和村民交談,但長輩聽不懂,於是她利用時間練習台語,後來熱心藕農鄧素玉打電話鼓勵她,勸她不要放棄,甚至帶她一一拜訪農民,大家才逐漸打開心防。

導演賴麗君拍片記錄嘉義牛斗山種植蓮藕的歷史和藕農辛勤勞作的身影 。(天馬行空提供)

開拍前,賴麗君試著查找相關文字記載,卻徒勞無功。她說:「報章雜誌或圖書館都找不到,在搜尋引擎輸入關鍵字蓮花、蓮藕,都出現白河、蓮子等字詞,因此我很確定牛斗山盛產蓮藕這件事已被遺漏。」

賴麗君只好透過訪問耆老慢慢補足歷史,有位年屆90歲的居民拿出收藏已久的剪報,證明牛斗山蓮藕曾外銷日本和香港。她花8個月做田野調查,期間陸續遇到代表老中青三個世代的藕農,成為《老鷹之手》主要的人物。該片將於10月29日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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