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夫人會客室】《月老》(下) 九把刀的快樂之道

文|王雅蘭    攝影|蕭志傑
這世界一直在變,變得九把刀也忍不住感嘆起來。

國片《月老》娛樂性強、溫暖又好哭,金馬入圍11項、奪3項大獎,票房正向兩億目標前進。九把刀寫文章、拍片總是帶給大家歡笑,他覺得真正的快樂是什麼?

「要快樂一定要自由」

九把刀坦言人生各階段的快樂都不一樣,現階段對他而言,快樂就是成為自由的人。

很多事情,九把刀講得很淺,想得很深,自由很簡單,人人都懂,但是心靈上的自由,有時候是只能意會、無法言傳的。「在拍電影這件事情上,我一定要變得更強、更好,才有辦法得到創作上的自由…而不是大家一定要喜歡我這個人,才會去看我的電影!」

九把刀是才子也是名人,他的感情生活、他的作品在兩岸市場受到的待遇種種,想必點滴在心頭。無論如何,一個電影創作人對作品百分百的要求,才是對觀眾負責。

「在創作上一定要專業才能得到自由,一定要在意和你一起工作的人,而不是刻意去營造一個被喜歡的環境。」

這世界一直在變,變得九把刀也忍不住感嘆起來,「以前大家對明星的評價最多,所以只有明星需要在意大家的想法,現在社群媒體這樣子,讓愈來愈多的人都想成為一個在意別人評價的人…即使這些評價只是喜不喜歡你,而不是因為你的專業或工作。」

九把刀現在就想和女兒說,不要成為太依賴別人喜好而生活的人,「妳和這個世界互動的方式,不需要得到太多人的喜歡,你才能得到自由。」

柯震東和王淨在《月老》打打鬧鬧的牽紅線,也牽出了感情。

看完《月老》,有些人覺得九把刀創作功力更成熟圓融,雖然沒有一個老人坐在公園告訴主角應該怎麼做的這些大道理,觀眾也能從幾位主角的選擇,得到人生領悟。

自《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到《月老》的10年,九把刀從愛臭屁年輕人,變成已婚有小孩的中年大叔,他的人生當然有很大變化,他的電影票房又破億了,這超過10年的電影創作路,對他自己又有什麼體悟呢?

「大家一直覺得我很自大,其實我從小就這樣,我個性就是準備好了,我從寫第一本小說沒人看開始,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了…但很多人不喜歡。」

個性的養成有很多原因,九把刀說一個很矮的人要和大家很好,一定要很會講笑話,要想打籃球更一定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不然一定沒人會選你,以後就沒籃球打。

九把刀寫小說就愛說自己很強,後來拍電影,他覺得更一定要說電影超強、超好看,因為是這麼多人一起的努力成果啊,這樣說才對得起大家。但他記得《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多年前剛剪好的時候,有次碰到一位導演關心他的作品進度,九把刀說:「剛剪好,超好看的!」

當時,對方臉上出現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過沒多久在誠品參加一場座談會,九把刀還是這樣說,現場兩位導演也是一副「你在說什麼」的表情,他隱約覺得,電影圈有一種氛圍,好像不能說自己電影很好看。

九把刀第二部導演作品《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票房不如預期,令他滿失落。

「這件事絕對讓我吃了很多虧!電影圈大概有很多人不喜歡我,後來我第二部電影(《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賣得不好,應該多少有平息一下這種氣氛聲浪吧?就是很多人會想『你也會吃到大便喔』那種。」

「我還是要講《月老》真的很好看啦,我也有學到教訓,就是盡量不要講太多,金馬獎公布前我都沒有稱讚各部門文章,就怕評審覺得『哪有你說得那麼好』啦。頒獎典禮一結束,我就開始大寫特寫啦!」

努力把作品做到最好的人,最希望的是觀眾能看過、並且來打分數,九把刀除了努力推銷《月老》,還想提醒大家《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本月27日要在Netflix下架,呼籲大家快去看這部那些年錯過的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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