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台北之狼姦殺6女 垃圾堆中一張紙成緝凶關鍵

文|張芳榮    攝影|攝影組    繪圖|王聖光

30多年前,台北市1個月內連續發生3起性侵殺人案,死者都是舞廳或酒店小姐,共通點是上了計程車後失聯,最後橫屍街頭,為此警方成立「台北之狼」專案小組緝凶,起初一籌莫展,後來因一名酒店老闆抄下小姐搭的計程車車號,並從垃圾堆中找到這張紙,成為破案關鍵。警方根據車號,循線逮捕殺人魔,他坦承犯案,並供出另外犯下3起姦殺案,身上共背負6條人命,最終遭槍決伏法。

1988年12月13日凌晨2點多,台北市金華國中旁的大馬路上,民眾發現一具女性裸屍,警方獲報後到場拉起封鎖線,並用白布蓋住屍體,但因陳屍地點就在交通要道,又緊鄰學校,早上學生到校經過,看到檢警直接在馬路上驗屍,害怕的尖叫聲此起彼落。

 

1月3命案 相距5公里

更令人驚恐的是,這是台北市1個月內的第三起性侵、殺人、棄屍案。同年11月15日,何女遭性侵殺害後,被棄屍在中山區德惠街;12月2日李女也遭性侵、劫財、奪命,陳屍中山區民生東路,加上金華國中這起,3處棄屍地點相距不到5公里,成了台灣治安史上第一起連續性侵命案。

女子裸體陳屍台北市金華國中旁的馬路上,震驚社會。(東森新聞提供)

時任台北市警察局中山分局刑事組副組長的葉海瑞告訴本刊,陳屍地點都非第一現場,3女都是遭性侵、勒斃後,被從車上拋出,皮包內的化妝品、證件散落一地,但沒有現金,犯案手法雷同,警方研判是同匹惡狼所為。

為了緝凶,警方成立「台北之狼」專案小組。葉海瑞回憶說,當時他的長官、中山分局刑事組長,也就是現任新北市長侯友宜出席專案會議時分析,3女都是在搭乘計程車後失去音訊,研判歹徒很可能是計程車司機,她們應該都是在計程車內被殺害。此外,被害女子個個妝容豔麗,身上也都有酒精反應,應該是在酒店或舞廳上班的小姐。

 

店家記車號 揪出殺人魔

「當年中山區的夜生活比現在還要熱鬧許多,酒店、舞廳等八大行業林立,打扮妖嬌的女子往來各店之間,店外則排滿一輛輛計程車,但因那時監視器並不普遍,案情陷入膠著,我們只能派出刑警到轄區內的酒店、舞廳訪查,希望用土法煉鋼的方式,找到有用線索。」葉海瑞說。

時任台北市警局中山分局刑事組副組長的葉海瑞提及此案,記憶猶新。(張芳榮攝)

就這樣,上百名刑警穿梭在中山區各酒店、舞廳明查暗訪,也找了許多排班計程車司機了解情況,但一無所獲。也因為警方遲遲抓不到歹徒,夜歸女子根本沒人敢搭計程車,大家人心惶惶,警方承受極大壓力,每晚的專案會議更是低氣壓籠罩。

葉海瑞告訴本刊,某天他到一家酒店找老闆聊天打聽消息,老闆說店內一名小姐已經好一陣子沒來上班,也聯絡不到人,葉於是把3名被害人的照片拿給老闆看,老闆看了嚇一跳,認出其中1人就是店裡的小姐,並說該名小姐最後一天搭計程車離開酒店時,他習慣性幫忙記下車號,並抄在紙上,前2天才將寫有車牌的紙丟進垃圾桶。

一名酒店老闆記下小姐搭乘的計程車車號,成為破案關鍵。

葉海瑞聞言立刻要老闆帶他去尋找,2人找了將近半小時,終於在一包垃圾中,找到寫有「0760820」的紙張,當晚葉在專案會議上提報,警方也因此士氣大振。

 

專挑醉辣妹 劫色也劫財

警方調查發現,這組車號的車主是張姓計程車司機,但他前一陣子報案說車牌在住處附近遭竊,專案小組深入訪查得知,張姓司機有個26歲的兒子,名叫張正義,平常喜歡泡舞廳,當時失業,且行蹤不明。警方懷疑張正義可能就是連續性侵殺人魔,因此通報所有巡邏警車,注意掛有這個車牌的計程車。

張正義偷了父親的計程車車牌(圖),之後安裝到犯案車輛上。(東森新聞提供)
張正義在租來的車上加裝車頂燈,偽裝成計程車。(東森新聞提供)

警方並打聽到,張正義喜歡到北平東路的維納斯舞廳消費,便派便衣刑警在外盯梢。不久,2名員警開車巡邏時,在長安東路看到掛有這個車牌的計程車,立刻尾隨跟到維納斯舞廳,等張正義把車停妥,2名員警隨即衝上前抓人,埋伏在旁的刑警也圍上來,順利將人逮捕。過程中,張正義沒有任何反抗或叫喊,只是目露凶光看著警察。

張正義落網後坦承偷了爸爸的計程車車牌,再租一輛轎車,掛上車牌,並加裝車頂燈、里程表,偽裝成計程車犯案。他原以為這麼做就不會被抓,因為縱使警方掌握車號,僅會查到爸爸,而爸爸的車牌已報失,不會查到他身上。

張正義當年用租來的藍色轎車冒充計程車,伺機犯案。(東森新聞提供)

警方調查,張正義開著偽裝的計程車,到中山區酒店招攬有醉意的短裙辣妹搭車,因為她們酒醉意識模糊,比較好下手。被害人上車後,張便把她們載到人車稀少的路邊,藉口爆胎要修理,下車到行李廂拿出預藏的尼龍繩,綑綁被害人的雙手及脖子。

如果被害人反抗,張正義就抽出藏在後座車門旁的尖刀恐嚇威脅,不僅性侵劫色還劫財,甚至勒斃對方、扒光衣物,最後拋屍台北街頭。

張正義看到鏡頭,特別舉起上銬的雙手,並目露凶光。(東森新聞提供)

 

花剩50元 還想再犯案

張正義還加碼供出,1年前曾姦殺3名女子,身上共背負6條人命。偵訊時他告訴警方:「這2天我身上沒錢了,只剩下50元,準備再到舞廳尋找目標。」警方問他,劫財、劫色就算了,為何要害命?他只淡淡地說:「殺人是為了滅口!」講話時面無表情,令人毛骨悚然。

台北之狼張正義(圖)在車內性侵、殺害多名女子,行徑人神共憤。

警方偵訊後,將張正義依殺人等罪移送台北地檢署複訊,對於犯行,他始終毫無悔意,但因罪證確鑿,檢察官很快起訴,並向法院求處死刑,隔年10月法院判處死刑定讞,8天後槍決伏法,結束他罪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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