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是女生?」 女導演拍片性別成阻礙

【致敬女影人2】

文|王怡文
李姃垠在電影《女影人生》中飾演一名遇上工作危機的電影導演,因接下膠捲修復工作開始對電影工作出現心境轉變。(可樂電影提供)

韓國導演申秀媛2012年曾以短片《Circle Line》獲坎城影展國際影評人週最佳短片(Canal+ Award)肯定,成為首位在坎城影展獲獎韓國女導演。她的新作《女影人生》以電影人為主角,將導演工作的酸甜苦樂融入劇情,也向早年在電影圈辛苦打拚的女性電影人致敬。

《女影人生》描繪即將迎接50歲的電影導演智婉(李姃垠飾)第三部電影乏人問津,此時接到協助修復韓國女導演洪恩遠1962年電影《女法官》的委託案,在資料、拷貝都有缺漏的狀況下,展開一場未知的旅程。

韓國電影史上第2位女性導演洪恩遠(右)過去曾擔任編劇、助導,但拍片時卻因性別頻頻受阻。(翻攝自Daum Movie)

11年前,申秀媛製作MBC電視台紀錄片《女性萬歲》,因題材聚焦在「拿著攝影機的女人們」,接觸到活躍於50、60年代的女性導演朴南玉與洪恩遠,了解她們當時的困境,也希望未來能拍成電影呈現。

申秀媛曾接下MBC電視台紀錄片《女性萬歲》製作邀約,因而得知早年韓國電影圈的狀況。(翻攝自MBC)

洪恩遠是韓國首位女性編劇,也是繼朴南玉之後第2位韓國電影女導演。1962年的《女法官》觀影人次突破20萬,根據申秀媛說法,相當現今500萬觀影人次,表現算非常成功。然而申秀媛製作《女性萬歲》時,發現洪恩遠的3部電影都未留下膠捲,直到2015年才有善心人士捐出《女法官》,讓現在的觀眾也能欣賞這部經典。

1962年在韓國上映的電影《女法官》是當年少見的女性視角作品,上映後獲得了熱烈迴響。(翻攝自韓國古典電影YouTube頻道)

「那是父權主義時代,很多電影都存在性別不平等和保守的思想,不過《女法官》用女性視角創作,女主角能自行思考判斷與行動,不同於當時作品中多倚賴男性的女性角色,女主角的父親或公公思想也比較開放。」

申秀媛籌備《女影人生》期間,親自拜訪洪恩遠的女兒、合作的剪輯師與《女法官》演員嚴鶯蘭等人,更深刻理解當年女性影人生存的不易。多數金主不願投資女性導演作品,洪恩遠拍好《單親媽媽》時,就曾因製作公司付不出錢,膠捲遭到扣押。剪輯師甚至透露,洪恩遠一度自責「我為什麼是女生呢」,認為追求電影夢的路上,性別是最大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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