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影視界性別歧視嚴重 穿裙到片場挨酸:來談戀愛的嗎

【致敬女影人番外篇】

文|王怡文
李姃垠在主演電影《女影人生》飾演一名電影導演,因作品無法獲得投資而遇上危機。(可樂電影提供)

韓國女星李姃垠主演電影《女影人生》描繪邁向中年遇上危機的女性導演故事,同時向50、60年代在影壇打拚的女性影人致敬。編導申秀媛在編寫劇本期間,拜訪了許多相關人員,電影中曾擔任剪接師的李珠實向李姃垠透露過去進入剪接室時曾被撒鹽,申秀媛透露此內容出自前輩剪接師的真實說法,反映數十年前電影圈中嚴重的性別歧視。

《女影人生》描繪即將迎接50歲的電影導演智婉(李姃垠飾)第三部電影乏人問津,此時接到協助修復韓國女導演洪恩遠1962年電影《女法官》的委託案,在資料、拷貝都有缺漏的狀況下,展開一場未知的旅程。

洪恩遠導演(右)是韓國的第二位女性導演,當年她在艱困的環境下仍堅持推出了數部自己的作品。(翻攝自kmdb)

已故洪恩遠是韓國首位女性編劇,也是繼朴南玉之後第2位韓國電影女導演,正式出道前也曾擔任過助理導演,活躍於60年代。申秀媛為籌備《女影人生》,親自拜訪洪恩遠的女兒、合作過的剪輯師與《女法官》演員嚴鶯蘭等人,其中剪輯師分享了許多洪恩遠當時所遇到困難。

該名剪輯師向申秀媛透露,當年的社會以男性為中心,製作電影本來就已經不容易,更鮮少有人會願意投資在女性製作的作品上。除了募資不易外,性別歧視更是處處可見,剪輯師便表示當年進入剪輯室時曾遭人撒鹽,申秀媛表示:「她說當時會有人說『女人一早出現在剪輯室,讓整個空間都充滿晦氣』,因此撒鹽,在韓國灑鹽是驅邪的意思,儘管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們也都是忍氣吞聲,盡力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此外,洪恩遠生前也留下了文字表述當時的心境,懷抱著電影夢的她,30歲左右就進入電影產業當編劇、助導累積經驗,但在性別歧視相當嚴重的時代下,追夢過程中必須面對許多冷言冷語。申秀媛說:「聽說她當時若穿裙子到片場,就會被說『是來跟導演談戀愛的嗎』,她曾寫道因為自己的女性身分,必須聽到這些難聽的話,因而感到痛苦。」

申秀媛(左)執導的《玻璃庭院》由文根英主演,該片先前曾被選為釜山影展開幕作品。(翻攝自Daum Movie)

現年55歲的申秀媛從教師轉行當電影導演,12年以《膠捲家庭》出道,她接受本刊視訊專訪表示,現今針對年齡、性別的歧視依舊存在,《女影人生》女主角智婉所遇到的狀況也多是出自她的經驗。她嘆:「有一種歧視是對性別的刻板印象,例如覺得女性就會比較挑剔難搞,這類的歧視對方不一定會當面說,但你隱約可以感受到。」儘管有越來越多女性投入電影圈,但申秀媛認為還有很大的改善空間,期盼韓國影壇能夠跳脫性別框架,以實力來給予每個影人平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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