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防疫大解封!同住家人免居隔先行 王必勝:拚11月戶外免戴口罩

文|曾盈瑜    攝影|杭大鵬 周永受 宋岱融 李智為 林煒凱
王必勝說,今年秋冬能否進一步鬆綁其他防疫規範,關鍵在於是否出現新的變種病毒。

國內武漢肺炎(COVID-19,新冠肺炎)疫情已呈現下降趨勢,指揮中心22日宣布逐步鬆綁邊境管制措施,距離回歸疫前生活又邁進一大步。不過,即使國境解封,目前管制措施仍包括確診者同住家人居家隔離、確診者隔離、口罩令等,疫情對生活影響仍在,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王必勝22日接受本刊專訪,揭示解封7大關鍵,包括確診者同住家人的防疫規範可能單軌化全部改成0+7,逐步調整確診者7+7,戴口罩也可望在11月朝「戶外免戴」放寬。王必勝說,關鍵在秋冬是否出現變種病毒,若沒有,「(疫情)很有機會走向穩定,一旦走向穩定,各國就會趕快解封。」

「我們今天先做第一步,把它(邊境解封)跨出去,這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終於走到這一天。」在本土BA.5疫情可能已過高峰的情況下,行政院會22日正式拍板邊境解封措施,每週入境人數上限將逐步放寬、入境者居家檢疫措施也將分階段解除。當天下午,王必勝接受本刊專訪,他感慨表示,「邊境封鎖已經2年又9個月,光禁團令也已2年半,好不容易能打開,真的是里程碑。」

確診者同住家人目前的居家隔離措施有3+4、0+7可選。

邊境解封後,雖距離疫前生活又邁進一大步,但仍有若干防疫措施持續實施,王必勝說,目前國內還有口罩令、確診者和同住家人的居家隔離措施等,其中,國人最關心何時出門可以不戴口罩?答案是最快11月,屆時只要疫情屬社區低度流行,就可解除戶外口罩令,但邊境解封後的下一步,指揮中心會優先處理同住家人的居家隔離措施。

 

居隔政策 欲統一規範

目前確診者同住家人居家隔離有3+4、0+7二種可選,但王必勝希望,居家隔離跟居家檢疫規範單軌化,都拉齊變成0+7。他坦言,有專家認為,確診者同住家人與入境者相比,前者散播疾病的風險較高;因統計資料顯示,確診者同住家人有三成會轉陽性,疾病散播風險較大。不過,王必勝也說,若疫情確實按預估呈現下降趨勢,勢必進一步解封,屆時自然會放寬規範,且現行同住家人3+4、0+7的選擇,造成地方衛政人員非常多困擾,因衛政人員要開居隔單,很多人往往先選了0+7,之後又想改成3+4,每天都有很多人為此爭執,這些都會納入考量。

邊境即將逐步解封,入境者最快10月13日起不必再居家檢疫隔離。

王必勝說,目前同住家人的管制措施中,選3+4的大概6成,0+7的4成。有些是因跟請假有關而選3+4,例如家中小孩感染,爸媽要留在家裡照顧,選3+4就能請防疫假;或有些人是擔心自己感染風險較高,因此選擇待在家裡,這些因素未來都會考慮進去。他說,當然(選3+4)有些是防疫保單影響,但指揮中心一貫原則是不考慮防疫險問題,單純就防疫討論。

全民投入防疫已2年多,戶外一定要戴口罩這項禁令最快11月可望解除。

同住家人管制措施放寬後,再來就是確診者的7+7(7天居家照護加上7天自主健康管理)防疫規範。王必勝表示,有人建議將居家照護天數改為5天或3天,但他認為這不太合理,因為確診後要轉陰,7天往往是極限,很多人就算過7天再驗都還是陽性。

 

口罩限制 隨時程放寬

王必勝說,比較國外案例,目前有些國家規定,確診者隔離由10天縮短為7天,有些國家則是確診且有症狀者要隔離5天、沒症狀就不用,強度差別大。但基本上,「確診者有症狀,就需要隔離,目前仍是世界主流。」否則明知確診卻仍在外到處走,疫情會很難控制。

疫情進入低度社區感染後,口罩令就有機會分階段鬆綁,戶外免戴口罩。

「確診者的7+7,第一個7我想不太會去動。」他表示第二個7是自主健康管理,可能會改成自主健康監測,或再進一步變成7+0,即7天隔離完就能恢復正常,這是目前研討的方向。

秋冬流感季將至,指揮中心鼓勵民眾接種流感與Covid-19疫苗,以免一起感染,症狀嚴重。

至於外界非常關心的口罩令,王必勝說,指揮中心討論過多國的處理方式,例如新加坡以室內、室外來區分是否須戴口罩,美國則都採非強制性的「建議」,民眾在大眾運輸、高傳染區域建議要戴。目前指揮中心採「外出須全程戴口罩,除了部分情況得以例外」原則,未來可能會分階段放寬,先改成「外出不須全程配戴口罩,除了部分場所要戴」,接下來再進一步開放,也許就改為「建議」,至於時程上,王必勝表示,若疫情穩定維持低度流行,最快11月就會先檢討戴口罩的方式。

 

感染比低 提防新變種

不過,放寬居家隔離、口罩令等一切前提,都必須建立在疫情逐步趨緩,王必勝表示,Covid-19疫情發展到現在,不可能清零消失,會一直傳染,且還會重複感染,所以確診數會一直保持在一定程度;目前國內未感染的人數仍有許多,官方統計目前感染比例約為26%,推估黑數是現在感染率乘以1.6,加起來總感染率約百分之40幾,等於還有超過5成的人還沒感染,未來這些人也料將陸續感染,因此流行還會在,但希望是低度社區流行。

疫情指揮中心22日宣布邊境解封措施。(衛福部提供)

「該怎麼定義低度流行,我個人當然是希望每天1萬例以下。」他解釋,根據疾管署跟國衛院的模型推估,這波BA.5疫情在10月底降到最低後,就可能進入低度社區流行,推估出來的數字大概就是單日1萬例左右,持續到年底。

邊境解封後,將取消機場唾液PCR,改發4劑快篩讓入境者自行篩檢。

不過,王必勝也說,所謂的模型推估當然不一定百分百準確,尤其越遠的事情就越不準,此外還有一個變數要考慮,就是「有沒有新的變種病毒」。畢竟Omicron是去年11月從南非出現的新變種,今年冬天會不會又產生新的強勢變種,世界也都在觀察。

 

解散指標 新冠流感化

王必勝說,一旦疫情趨穩定,就可以將Covid-19的法定傳染病分類降級,從第五類降為第四類,確診只要通報中重症、針對中重症給藥,「到那個階段,大概就真的是流感化了。」

至於流感化的定義,他說,談到流感化通常會先關心死亡率,目前國內Omicron的致死率是萬分之16,比兩個月前他剛接任指揮官時的萬分之17還低,這表示國內各方面措施做得還算有效。不過根據國內統計,流感致死率約為萬分之4到萬分之9,跟目前Omicron的萬分之16還有一段落差。

王必勝說,指揮中心一直滾動檢討國內防疫物資的儲量,包括快篩、抗病毒藥物、疫苗等。(翻攝蘇貞昌臉書)

他並強調,現在Omicron致死率萬分之16是建立在疫苗覆蓋率高,或有些人已感染過,所以病毒本身對於沒打疫苗、沒感染過的人致死率是否這麼低,還是個疑問,因此他認為Covid-19離真正的流感化還有一段距離。

王必勝說,若疫情趨緩、常態化,指揮中心就可以解散。他解釋,趨緩就是前述的低度社區流行,常態化指的是所有工作都上軌道、成為例行工作,就像每年的流感防治工作一樣。他表示,針對流感,疾管署每年固定幾月去買疫苗、幾月施打,哪些時候要宣傳什麼,都有一套固定的工作流程,如果Covid-19疫情也變成這樣,到時候指揮中心就沒有存在必要。

 

接近終點 做相應準備

但光是前述確診者隔離措施、通報規範、口罩令都還沒解除,也還沒處理第五類法定傳染病降為第四類,疫苗也還在推陳出新,須不斷搶著採購,此外,例如開放邊境的相關政策,都還有很多跨部會事項需要溝通,這就是指揮中心現在存在的目的,「現在存在的目的都還在,就不會解散。」

口罩令放寬為負面表列後,大眾運輸仍可能須戴口罩。

王必勝也強調,假設今年冬天沒有再出現強勢的變種病毒,疫情的變化就不會太大,就像世界衛生組織祕書長譚德塞所說,距離終點就快到了。重點是要趁現在疫情趨緩,趕快做好物資、人力準備,將相關疾病納入健康保險、提高疫苗施打狀況等。他說,這些台灣都已經做好相應準備,但只有自己做好準備沒用,因為這是世界性的傳染病,只要有哪邊沒守好,透過國境進入又會造成影響,這是世界一體的事情。

 

購買原則 足量非浪費

王必勝細數台灣的防疫物資準備並說明,政府一直滾動式檢討採購疫苗,快篩更是沒問題,存量很多,購買的便利性也很夠,政府會一直推動實名制,也會持續贈送快篩給小孩、老人、機構。至於三種抗病毒藥物,也會每週檢討藥品存量,保持三個月以上的儲存量,不夠就買,而口罩、防護衣等防疫物資,也都可以保證沒有問題。

不過,疫情開始至今已經2年多,疫苗打到第四劑,王必勝坦言,現在全世界都有所謂的「疫苗疲乏」,就是施打的氣氛不高,因此難免有疫苗屆效、需銷毀的情況。現在地方政府有十幾萬劑莫德納快屆效,中央則有AZ跟高端快屆效,「沒辦法,事情無法兩全,對指揮中心來說,我覺得這是必要之惡。」

他說,指揮中心買疫苗的原則就是「合格、合用、足量」這三大原則,向來不會把價錢列為最優先原則,也很難保證買了一定就能打完。就像去年自費的流感疫苗打氣也不高,連帶對抗流感病毒的克流感藥物銷售量也受影響,這些都很難預測。

王必勝說,一旦疫情趨緩、防疫工作常態化,就是指揮中心解散之時。

指揮中心只能盡責呼籲大家來施打,不可能說:「把舊的打完不能浪費喔,打完才買次世代喔。」畢竟疫苗的目的就是要讓大家保護力更高,民眾要打的時候,政府要拿得出來,不能因為怕浪費所以只買一點點讓大家去搶。

秋分已過,天氣逐漸轉涼。王必勝說,流感的季節向來是在新曆年跟舊曆年之間,學者專家擔心,若今年流感遇上Omicron,兩個一起感染,症狀可能比較嚴重。所以今年流感疫苗10月1日起開打,指揮中心也呼籲大家,兩種疫苗一起打,「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可以同時打。」

防疫盡量不影響選舉

九合一地方公職選舉將在11月26日投開票,中選會已將投票防疫指引送交指揮中心,規範與去年公投相同。去年規範為確診者、居家隔離中的確診者同住家人、居家檢疫中的入境者均無法投票,不過,指揮中心已預告,若疫情發展如預期,入境防疫規範將在10月13日全面改為0+7,亦即不會有人因居家檢疫無法投票,王必勝接受專訪時進一步表示,若疫情趨緩,到投票時也不再有同住家人的居家隔離規範,也就是說,屆時受限防疫規範無法投票者,只剩確診者。

年底九合一選舉,確診者仍可能無法前往投票。

王必勝指出,除非屆時COVID-19已由第五類法定傳染病降為第四類,確診而非重症者不須通報、隔離,才有辦法解決確診者無法投票的問題,但距投票只剩2個月,「能否走到那裡我不確定。」他說,很多人抨擊防疫影響憲法賦予人民的投票權,但另一方面專家也指出,若讓確診者前往投票,是否影響一般民眾投票意願,同樣是問題。此外,若比照大學指考設確診者專門考場,設置確診者專門投票所,則可能需跨區調動選票,在缺乏不在籍投票法源的前提下,恐造成選舉公平性、適法性受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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