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家開講】為打廣告他買下20棟樓、開業界最高薪 首創醫美診所成龍頭 愛爾麗集團董事長常如山專訪

文|高迪 呂明潔    攝影|楊弘熙    繪圖|林鴻彬
常如山學過泰拳,創業也如打拳快狠準,首創醫學結合美容的醫美診所,為台灣業界龍頭。

醫學美容診所(醫美)已躋身為全球第三大產業,20年前在台灣首次出現,起源於愛爾麗集團董事長常如山的大膽突破。

非醫生出身的他是軍人子弟,剛硬性格下有細膩的心,過去賣美妝保養品時,他傾聽客人回饋哪些產品致敏,首創結合美容、纖體與醫學的醫美診所,成為業界領頭羊。為增加客人信任度,只用專任醫師,更大手筆買下黃金樓面,作為員工宿舍並架設廣告看板宣傳,贏得員工向心力,也替自己累積百億身家。

愛爾麗已是全台市占第1,常如山每年至少捐7千萬元,連做公益都自豪無人能比,事業與付出,才成就了他的頂峰。

「來!我們先拍張照。」採訪開始前,愛爾麗集團董事長常如山拿出手機與記者合照留念,如見許久未聚的朋友,身價上百億元的他一秒打破大老闆架子,身著平價僅千元的Ralph Lauren白色polo衫及K-Swiss運動鞋,身材緊實,52歲仍嚴以律己維持在65公斤;遇到午餐時間,他請司機幫我們訂便當,自己則是一瓶安素外加一根香蕉打發,臉上無絲毫皺紋,「要以身作則嘛,身材各方面都要代言。」他亮相便是愛爾麗醫美的活招牌。

常如山坦言:「產品我都會試啊,我們家也會放機器。」以醫美聞名的愛爾麗集團旗下共有68家直營愛爾麗診所,全台市占第1,版圖橫跨兩岸,知名的粉餅雷射、娃娃針、晶瓷鑽等產品,皆由常如山命名。

常如山很自豪愛爾麗20年來累積大量的臨床參數,讓醫生能做出最精準的治療。

 

醫美教主 跨界廣布局

愛爾麗集團更廣泛布局,跨足開愛兒麗產後護理之家、主打高端健檢的瑞佛健康管理醫院、瑞佛牙醫、樂力適疼痛治療診所,以及代理醫療設備的蓋亞基因。

創立20年的愛爾麗,由常如山與總經理劉貞華各持股一半,沒有上市、櫃,對於年營收,常如山低調不願透露,但根據愛爾麗診所7成門市為自有資產,赴中國開設的34家分院也皆獨資,營收比許多上市公司可觀,「國稅局都查過一輪了,可是他們發現我捐款那麼多,根本沒有逃稅意圖,每年至少捐7、8千萬元,連上市公司都無法這樣做,這禮拜還要交台南市刑大30支電擊槍。」

常如山(右)時常贊助運動賽事,今年11月還親自帶兒子(左)參加愛爾麗贊助的安聯小小世界盃。(常如山提供)
如山(右)至今已捐贈逾40輛救護車,他與愛爾麗總經理劉貞華(左2)受消防署長蕭煥章(左)邀請參觀竹山訓練中心。(常如山提供)

關於公益,他願意高調地宣揚理念,執行力比政府還快速,他從手機翻出今年10月為軍警消人員舉辦的公益演唱會影片,特地播放他上台高歌的2首曲目,LINE群組裡更時常傳來捐救護車、醫療車的訊息。過去常如山鮮少在媒體前曝光,偶有新聞,就是2021年被傳有意入主《蘋果新聞網》,若非公益,外界也難揭醫美教主的神祕面紗,「我們以前捐不會講這些,可是後來覺得應該提,去影響其他人,還有人以為我們是慈善團體。」

 

前線銷售 畫夢想藍圖

慷慨付出,是常如山的軍人父親耳提面命的家訓,也是他白手起家、壯大成全台第一的關鍵。他提起父親的語調總是溫柔,「我父親是愛的教育,從不罵小孩,所以我們會很有信心,遇到問題很敢突破,不會怕。」父親常提醒他,做人比學業重要,他自幼嘴甜、人緣好,升高中時受軍教劇《少年十五二十時》影響,念了1年中正預校,當兵還服役於空降特戰部隊,加上自幼練空手道,後學泰拳15年,養成他剛硬的格鬥家性格,「軍人就不怕死,讓我的抗壓性比較高,對自我要求也跟一般人不一樣。」

化工系畢業的他,退伍後曾做過淨水器與美妝保養品批發零售業務,常如山做生意勤懇,自信沒有成交不了的客戶,「跑1次、2次、3次不行,到第十幾次,客人其實心都軟了,沒有需求也會捧場,技巧就是把自己先推銷出去,發自內心去讚美人,不能亂捧。」

常如山曾經營「五顏六色」,站第一線銷售美妝、保養品,和客人頻繁互動,得到美容可以結合醫學的創業靈感。

1996年,台南有家「五顏六色」香水化妝品專賣店要以220萬元頂讓,年僅26歲的常如山沒有錢就敢創業,「我開了10張票把那個店盤下來,膽子很大。」他帶記者重返該店,回憶年少站第一線銷售的熱血,「我從早站到晚,下班時間都超過晚上11點,1天可以接觸100個客人,客戶會回饋什麼產品好用或過敏,我就想未來有沒有可能把醫療、美容、纖體、SPA、整形、皮膚科整合成一間醫學美容診所。」

 

留住人才 厚待不手軟

1990年代,美容、纖體二大龍頭即菲夢絲與媚登峰,還未出現「醫美」一詞,2002年常如山結合前二者特色,加入醫學與整形,在台南創愛爾麗診所,無懼的格鬥家開山闢路,前無古人,卻引領了來者,他很有信心地說:「現在同業的薪資結構、產品定價、流程全都複製愛爾麗的,沒人敢說不對。」

愛爾麗創立初期首推脈衝光等產品,一次要價1萬5千元,卻引起顧客高度興趣,常如山分析:「因為它快速,不用動刀,而且我們醫生是專任制,這很重要,沒有兼任,醫生都要專注學習各種雷射和儀器。」但要醫院醫生放棄高薪,跳槽到當時剛萌芽的醫美診所,也是一大難題,他解釋得更激動了:「所以我們是業界最高薪,我跟所有員工說:外面有比我們更高的,你來挑戰。」

愛爾麗從創立初期就規定醫生必須為專任制,不得兼差別家醫院或診所看診,專注在醫美領域。

採訪這天,他到愛爾麗東寧店巡視,剛休假完的護理師見他便連忙感謝:「我們休假到澎湖玩,老闆還跨海訂了一桌海鮮大餐請我們。」遇到另一位即將結婚的同仁,常如山還預告:「婚禮我上去幫你唱2首歌,你家人聽了會流眼淚的。」懂得付出,讓他自豪,愛爾麗的員工流動率,為業界最低。

如山(右)沒有老闆架子,視察分院時跟員工打成一片,得知員工到外島旅遊,特地訂一桌海鮮大餐請客。

2007年愛爾麗北上展店,最大對手為韓風,常如山設點在人流最多的北市東區忠孝復興站,結合電視購物廣告,以量制價,迅速攻城掠地,如他出拳快狠準,「我們一路每年展店到2016年,業績沒有掉下來過。」

 

霸氣置產 買樓開診所

愛爾麗一直承租店面,直到某次桃園店被房東賣掉,買家旋即以1.5倍價錢開售,讓常如山意識到,「店面應該要用買的,賣掉也可以賺錢,尤其我們租頂樓廣告看板很貴,台北市隨便頂樓看板1年就要500萬元起跳,乾脆自己買,大概都買三角窗地點,像高雄博愛店、台中文心店。」

愛爾麗請來炎亞綸擔任代言人,就連6塊肌都可以輕鬆打造,打入年輕族群。(翻攝愛爾麗臉書)

他找點會跟著星巴克和麥當勞,代表集客力強,多買三角窗整棟大樓,一樓可以開自己的診所或出租,中間樓層規劃為員工宿舍,頂樓外牆放愛爾麗廣告看板,「這樣的廣告點全台超過20個,1年省好幾千萬元廣告費。」他買房之霸氣,被員工形容為:「像進7-ELEVEn買飲料,有次跟常董講需要宿舍,隔不到1週他就買好了,還裝修得像飯店房間。」

如山規定,愛爾麗的員工宿舍必須參照他的住宅標準裝潢,精美如飯店。(常如山提供)

常如山懂精打細算,更是行銷達人,上過的Podcast節目和電視台影片,他清楚記得點閱數字,還能分析觀眾喜愛的內容;外國旅客來台,「一、二航廈和高鐵廣告牆面都有愛爾麗,我們每年維持7個代言人,就像選舉,老中青選票都要,一個都不能放過,明年還簽了謝金燕。」他以點線面廣告全面包圍,也吸引不少觀光客專程來台做醫美,2014年更赴中國開展分院,目前在北京、上海等地有34間直營分院。

隨著台灣醫美診所越開越多,價格甚至殺成紅海,常如山始終自信能穩居第1,「我們的會員數有七十幾萬人,來客數1年2、30萬人,我們打的量最大最多,臨床參數很清楚,有完整的資料庫,醫生能做出最好的治療效果。」

瑞佛健康管理醫院提供高端健檢,也設有實驗室可以儲存免疫細胞和造血幹細胞。(高迪攝)

 

頂級健檢 一條龍包辦

愛爾麗版圖橫跨兩岸,他也抓住顧客需求,從醫美延伸到健檢市場,「實際上我們最厲害的是,能把大陸客戶又引流進台灣,增加台灣的觀光消費。」2018年他在內湖民權東路六段耗資15億元,開設瑞佛健康管理醫院,占地二千多坪,專供高端健檢,一次檢查16萬元起,「客戶臥虎藏龍,像唯品會的老闆沈亞、富華國際集團總裁趙勇、洪金寶,我們一條龍處理,從辦證到安排台灣飯店,客人想做的醫療項目我們都有,比如牙科、疼痛治療、儲存免疫細胞。」

為了接待金字塔頂端客人到瑞佛做高端健檢,瑞佛地下停車場停滿勞斯萊斯等黑頭名車。

為接送金字塔頂端客戶,瑞佛地下停車場停滿勞斯萊斯、奧斯頓馬丁等10輛以上的名車,但常如山最想介紹的,是3輛他私藏的全地形車,他像個迫不及待分享玩具的大孩子跳上車,「這可以上山下海,爬90度,我玩的跟別人不一樣,我還會潛水、射擊,就差去俄羅斯開蘇愷27戰鬥機,毛筆我也寫得很好,你叫我吃飯喝酒,我沒興趣啊。」事業、休閒,他都做到專業,幾近強迫症般追求完美,「所以你看我的衣服、車子都是白色,我有潔癖,一點髒都受不了。」

常如山首創的醫美產業幫人變美好,也希望延續到老年生活,他已經預見10年後台灣老年人口將達高峰,會有龐大的醫療與長照需求,「我們想做高端的養生俱樂部,最好的位置是在高鐵站附近,交通方便,裡面像度假飯店,會開這個是我想老了約朋友一起住,不會在家裡安養。」

採訪結束,仗義的格鬥家趕去江湖救急,幫朋友調度資金,一如既往,廣於結交好人緣,他謹遵父親的教誨,「做人要第一名,人際關係會決定你一生的成就。」

學泰拳15年的常如山不帶保鏢,還曾徒手制伏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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