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萬花筒
2016.10.07 19:26

搞笑還是醜化?美政論節目引發華裔怒火

文|謝樹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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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族群問題牽動社會緊張神經,也是總統大選的關鍵議題。福斯電視(Fox News)的政論節目卻拿華裔選民開玩笑,以搞笑方式在紐約中國城街訪選民。製作單位和主持人認為這純是為了博君一粲,卻引來華裔選民的怒火。

美國福斯新聞台政論節目「奧萊利因素」(The O'Reilly Factor)星期二晚間播出了一段在紐約華埠關於選情的街頭訪問。節目一出,當地華人社區反彈,網路上也出現激烈批評。

這段近五分鐘的採訪內容,可以在YouTube的網站上找到:

華特斯的世界:紐約華埠篇

影片裡,節目的街頭特派員華特斯(Jesse Watters)訪問亞裔的民眾對美國大選及兩位主要候選人的看法。有濃烈中國風的背景音樂,搭配各種中二無厘頭的提問,不時還穿插一些具有東方元素的好萊塢電影片段。

在訪問中,美國社會對亞裔或華裔的刻板印象一再被當成玩笑的題材。比如老一代的華人聽不懂或不會說英文,年輕的華裔或亞裔對美國政治的冷漠(甚至想不起「柯林頓老婆」的名字),或是有濃厚異國風味的中式雜貨店和腳底按摩。

不過,華特斯在訪問中似乎也是在「演出」一般美國人對華人社群的無知和愚蠢。像是他問民眾「中國人怎麼打招呼,要鞠躬嗎?」,又把空手道、雙節棍、和李小龍影片穿插在一起,顯然中國人日本人根本分不清。找老套過時的話題和華裔民眾聊天(「今年是龍年?還是兔年?」),又用怪腔怪調學民眾說中文(其實是粵語)。

華特斯並不是真正的記者,他更像是節目裡穿著記者外衣的藝人,至少在節目的本質上,觀眾很清楚他的單元就是專拿少數族裔的刻板印象來搞笑。在採訪內容播完回到棚內,主持人奧萊利也試圖緩和氣氛,跟記者說「你又討罵了」、「公司準備要接抗議信了」。

不過這種幽默讓不少人笑不出來。這段視頻在YouTube上,得到絕大多數網友的惡評。政治人物、媒體記者、專欄作家也多半批評這段節目缺乏品味,充斥過時偏見,對亞裔和華裔文化欠缺尊重。紐約當地的華裔政治人物,更在福斯電視的紐約總部外召開記者會,對福斯這個帶有種族偏見的節目提出譴責。

「即使以福斯電視台的標準而言,這也是令人震驚的種族主義歧視。」--美知名部落格作家Matthew Yglesias
「華特斯實際上所做的,是用想像得到的最普遍、最愚蠢的亞洲人刻板印象,來嘲笑他所採訪的人--很清楚受訪者並不是在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被當成他的道具,來鋪陳他覺得超好笑的笑話。」--Vox記者Libby Nelson

節目播出後的隔天,在招引各方批評之後,華特斯也在推特發出了聲明,他說「身為政治幽默家,他在華埠的內容和過去其他類似單元一樣,目的只是要搏君一笑,如有人覺得冒犯他感到非常遺憾。」

華特斯在個人推特對外界批評表達「遺憾」

或許從節目的製作人到這位「搞笑」特派員都未必搞不清楚,為什麼他是開玩笑,看節目的人卻覺得被冒犯?

族群問題經常觸動美國社會的敏感神經,主流媒體往往謹慎處理。但是對於非裔與亞裔的種族笑話,容忍的程度卻似乎有些差異。如Vox作家尼爾森(Libby Nelson)所說:「對亞洲刻板印象的笑話,似乎是電視製作人眼中少數可接受的種族笑話,儘管這是不對的。」

今年初,奧斯卡頒獎典禮上,黑人明星克里斯洛克(Chris Rock)在脫口秀大肆嘲諷好萊塢被白人主宰的現象。不過諷刺的是,他的表演裡卻拿亞裔當墊背,他介紹三個戴著眼鏡、西裝革履的亞裔兒童出場,形容他們是「我的會計團隊」,拿亞裔「書呆子、愛算錢、血汗童工」等刻板印象大開玩笑。

這種情況,對亞裔而言也許特別感覺哀怨。因為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在美國社會力爭上游,期待獲得認同,但是媒體中呈現的刻板形象,卻強化了他們本身外貌上的、族群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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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裡「好笑的」,正是他們感覺屈辱的。

更新時間|2016.10.07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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