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恩恩音檔全曝光4】還原消失的81分鐘 恩恩案完整音檔譯文全公開

文|周怡孜 劉志原
新北消防局接到恩媽報案後積極處理,卻卡在侯市府的錯誤政策,直到1小時後才能派出消防車「南勢91」去救恩恩。(翻攝畫面)

恩恩爸苦追真相要求完整錄音,本刊日前經投訴信箱接獲前後共11段錄音檔,第1段是4月14日晚間6點,恩恩媽打119報案,過程中新北消防局再三確認細節,結束電話後,消防局啟動橫向聯絡,打電話給中和衛生所及新北衛生局,均沒人接聽,直到26分鐘後才聯絡上衛生局,在分秒必爭過程中衛生單位人員卻不斷重複確認細節;54分鐘後新北衛生局終於通知消防局派救護車;1個小時14分鐘救護車才在消防員著防疫裝後出車;1小時21分鐘後恩恩上救護車,整個對話錄音內容如下:

2歲的恩恩生前與父開心合影,4月14日恩恩苦等81分鐘才搭到救護車,急救6天後不幸離世。(翻攝畫面)

 

▼恩恩媽第一次打119(以下稱新北消防局)

時間:4月14日18時00分

通話:3分19秒

恩媽:唉(嘆息聲)…

男消防員(以下簡稱男):您好,火災冒煙了,還是(女嘆息、哭聲)救護車?

恩媽:欸,救護車(急哭聲)。

男:來,地址告訴我。

恩媽:(哭聲加哽咽)新北市中和區○○路(男:再來。)○○○巷16號、號(聲音急加哽咽)。

男:妳說○○路○○○巷,再來?

恩媽:然後17號…

男:慢一點,○○○巷17號是嗎?

恩媽:16號(聲音急加哽咽)。

男:16號幾樓?(女哽咽:○樓)

男:16號○樓,我會請救護車過去,是妳不舒服(女:等一下)是不是?

恩媽:嗯(急、哽咽)我小孩,可是他有確診COVID-19陽性(啜泣聲)…

男:妳冷靜下來(女啜泣聲),妳說一下妳狀況是怎麼樣?是什麼?是妳不舒服還是妳的小孩啊?

恩媽:我的小孩(哽咽)…

男:那妳還好嗎?因為我感覺妳講電話的狀態不太好?(女哽咽聲)

恩媽:我還好(哭泣聲,講話不清楚)。

男:妳可以跟我好好溝通,我請問狀況(女哭聲),那小孩,他確診了是不是?

恩媽:對對。

男:那你們有跟衛生單位聯繫嗎?

恩媽:有(哽咽)。

男:衛生單位有跟你們說對不對?

恩媽:但是都打不通(哽咽)。

男:打不通?(拉高語氣)

恩媽:嗯(哽咽),我是今天早上去雙和醫院篩檢,然後確診陽性。(男:嘿。)然後現在小孩狀況很不好發高燒…(講不清楚),意識…(女哭聲,講不清楚)

男:妳說現在小孩發高燒是不是?

恩媽:對、對(哭泣聲)…現在狀況很差…

男:早上是妳去檢查還是小孩也去檢查?

恩媽:小孩跟我都有檢查。

男:然後你們2個都確診嗎?

恩媽:我沒有確診,我有2個小孩,2個都確診。

男:2個小孩去做是做快篩還是PCR?

恩媽:做PCR。

男:2個小孩都做PCR,2個都確診是不是?

男:那你們做完PCR,你們去做PCR是不是衛生單位叫你們去做PCR?還是你們自己去做的?

恩媽:因為我老公在新竹前一天確診了,然後我們到今天早上自行去採檢。

男:所以是你們自行去採檢?而不是衛生單位通知妳的對不對?

恩媽:嗯、對(哽咽)。

男:嗯,好,那你們自己去那個雙和是不是?還是亞東?雙和?

恩媽:雙和、雙和。

男:雙和那邊已經告訴你們是PC…(女聲打斷)

恩媽:可以(急哭聲),可以快一點派救護車來(哭聲更急),救護車…狀態…(講不清楚)

男:小姐、小姐冷靜下來,要冷靜下來。

恩媽:嗯(哭聲)…

男:這個有一定的相關流程要詢問,不好意思(女哭聲)對,妳要冷靜,我們會協助妳處理好不好?

(案發第2分42秒,119告知無法派車。)

(背景另一男聲:沒辦法派車啊,要通知1922…)

男:對對,小姐。

恩媽:我的小孩…小孩,感覺意識很不清楚了(急哭聲)…

男:妳有打過1922了嗎?

恩媽:有啊(急哭聲)…

男:衛生單位也都聯繫了嗎?

恩媽:衛生單位…叫(急哭聲,背景傳來無線電聲)…

男:妳是說,妳打的是哪一支電話?我幫妳轉過去(背景再度傳出無線電聲)。

恩媽:1922。

男:妳是打1922然後都打不通是不是?

恩媽:1922打得通,衛生單位打不通。

男:妳打的衛生單位是哪一支電話?

恩媽:嗯,中、中和衛生所。

男:中和衛生所是不是?

恩媽:嗯。

男:好,我幫妳聯繫,妳在家裡等我們消息好不好?

恩媽:(很急的哭聲,錄音結束)

 

▼新北消防局通知護理師

時間:4月14日18時05分

(無錄音檔)

 

▼新北消防局打電話給中和衛生所

時間:4月14日18時09分

(無錄音檔)

 

▼新北消防局打電話給中和衛生所

時間:4月14日18時11分

嘟、嘟(沙沙聲)…

中和區衛生所您好,現在是下班時間,請於上班時間再來電,如要詢問新冠疫苗相關問題,最新資訊發布…

(按分機鍵聲)轉接中,請稍候(音樂聲16秒)…分機無人應答,等待請按米字鍵,您可以改撥其他分機號碼,或按9由總機…(按分機鍵聲)轉接中請稍候,(音樂聲16秒,背景沙沙聲)分機無人應答,等待請按米字鍵,您可以改撥其他分機號碼,或按9由總機…(按分機鍵聲)(音樂聲16秒,沙沙聲)總機忙線中請稍候,(音樂聲16秒,沙沙聲)對不起,現在線路全部都在使用中,請稍後再來電,嘟嘟嘟嘟嘟…(掛斷電話)

 

▼新北消防局打電話給中和衛生所(多次)

時間:4月14日18時13分至18時19分

(沒接通、無錄音)

 

▼恩恩媽第2次打119

時間:4月14日18時21分

男:119您好請問是火災還是救護?

恩媽:嗯,救護,我剛有打電話。

男:有叫過了喔?

恩媽:嗯,然後,你們說要聯絡衛生所。

男:妳地址報哪邊的?

恩媽:中和區○○路…(對話被打斷)

男:妳稍待一下,中和區…○○路…(打字聲)有啊!這邊我們有在打!可是衛生局那邊也是不通耶!

恩媽:嗯,可是我兒子現在他全身發紫斑,然後吐。

男:妳說誰發紫斑?

恩媽:我兒子。

男:妳兒子他,妳等一下喔!來電…

恩媽:(嘆息聲)

男:然後有吐是不是?

恩媽:對。

男:我看一下妳兒子他幾歲…2個嗎?還是其中一個?

恩媽:最小的那個狀況很差。

男:妳說那個,2歲的男童嗎?

恩媽:嗯,對對對。

男:嗯,那他現在還清醒可以講話嗎?

恩媽:現在…一直嗜睡。

男:一直嗜睡,在吐,那呼吸還正常嗎?

恩媽:呼吸…還可以。

男:呼吸還正常啦齁!(恩媽:嗯。)那小姐我們這邊儘快幫妳聯絡好不好?然後有什麼問題的話,他那邊也會跟妳聯絡,那我把這訊息趕快轉達給他們,看能不能趕快幫你們處理好不好?

恩媽:可是他們就是下班了(哽咽),要等好久。

男:沒有,他們就是忙線,有可能是忙線,因為我們這邊打,也是跟你們一樣聯絡衛生局,那我跟妳確認一下齁,有去做PCR,啊那妳PCR的結果出來了嗎?

恩媽:嗯,陽性。

男:喔,那小朋友有做嗎?

恩媽:我是陰性,2個小朋友都陽性。

男:喔,妳是陰性的。

恩媽:嗯…

男:陰性,然後小朋友都陽性,好,那這個訊息我趕快轉達出去好不好?

恩媽:那他現在的狀態真的很差…你們可以快一點嗎?

男:對,我知道,我這邊也是一樣,會趕快幫你們聯絡好不好?好,那小姐,我這邊電話先給妳掛掉,有什麼訊息的話,他們那邊或我們這邊會再跟妳聯絡,妳電話再保持暢通,好不好,那小姐妳貴姓。

恩媽:○,○○○的○。

男:○○○的○,那我電話先把妳掛掉,趕快先處理妳的事情。

恩媽:好。

男:OK。

嘟…(通話結束)

 

▼新北消防局打給雙和醫院

時間:4月14日18時22分

嘟、嘟,雙和醫院(按鍵聲),請稍候,音樂聲響起,請改撥…(按鍵聲)請稍候(背景聲人聲喊:局長好!),音樂聲再度響起…

雙和:急診。

消防局:喂,你好,不好意思,我這邊是新北消防局。

雙和:嘿。

消防局:欸,我想請問一下,就是有民眾啊,她、媽媽跟2個小孩,2歲跟5歲都是確診,目前小孩2個都發燒,但是中和區的衛生所跟衛生局完全都聯絡不上(背景傳來無線電聲),但是媽媽很急,你們有辦法先幫她…

雙和:沒有辦法,要先聯絡感控(感染控制中心),不是說確診媽媽很急就可以過來,要先聯絡感控。

消防局:你們的感控是不是?

雙和:對、對,要先聯絡感控,要確定有床位。

消防局:好好,拜拜(掛電話聲)。

 

▼新北消防局打給新北衛生局

時間:4月14日18時25分

女消防員(以下簡稱女消):你說雙和確診的那個,中和○○路這個喔?

男消防員(以下簡稱男消):是啊、是啊!

女消:不是啊,重點是衛生局又聯絡不到啊!(同時有電話聲:衛生局您好!)我幫她聯絡醫院醫院也不收啊!現在送去也會被罵啊!(同時又有電話聲:請稍候,系統將優先為您服務。)因為那個醫院是要衛生局聯絡的!(同時有電話轉接聲)

男消(很小聲):有發燒。

女消:那就是發燒那個,有可能(電話轉接聲)。

男消(很小聲):跟樓下講。

女消:我打電話給那個,真的是很煩耶!(電話轉接聲)檢疫所的,(很抱歉,分機正在忙線中,請改撥其他分機,或九由話務人員為你服務)。

(女消同時打LINE語音聲及電話按鍵聲)

請稍候,系統將優先為您服務(打LINE語音聲)(打電話聲)

(案發第26分13秒,接通衛生局。)

女消:喂,您好,不好意思,我這邊是新北消防局,請問是衛生局這邊嗎?

衛生局男:嘿,請問。

女消:我這邊是新北市消防局,有一個民眾,她媽媽打電話過來,說她2個小孩,2歲跟5歲都確診,目前發燒的人很不舒服,然後我剛打電話因為你們都沒有人接聽,是現在接聽了,我想問一下你們是不是可以找醫院?如果找到醫院我們幫她送去醫院,因為媽媽說,就是小孩…就是…目前在發燒這樣子。

衛生局男:有名字、個資嗎?

女消:有名字。

衛生局男:要ID喔!

女消:要ID,等一下,你等我一下!(向電話另頭詢問:欸,那個幫我打電話問媽媽、小孩的身分證字號全部都問好!)你等一下喔!我馬上問好給你,因為我剛剛就是聯絡不到你們,我有試著聯絡雙和醫院,但雙和醫院就是跟我說,他沒辦法收。

衛生局男:對啊!因為我們問很多醫院他們都沒辦法收,我們只要評估,真的,(女消:有需要這樣子。)你現在跟我們講,也不是我們現在就能排啊…(語帶無奈)

女消:OK,我知道、我知道、我了解,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問那個身分證給你,我先給你家屬的電話。

衛生局男:不要、不要,我要身分證…還是你先請他們,如果他們今天才通報,今天才通報的話,後續我們會按照那個順序跟他們聯絡評估啊!

女消:呃,可是重點是小孩子好像狀況很不好這樣子(背景人聲不清楚,同時電話聲響。男聲:那個消防局。)

衛生局男:不好意思,喂?可以幫您轉接一個廖先生嗎?因為我現在在處理別的事。

女消:喂?OK、OK、好、好。(音樂聲,打鍵盤聲) (轉接電話嘟聲)

衛生局廖:喂,您好。

女消:喂,您好,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我馬上給你身分證。

衛生局廖:你等我一下、等我一下(台語),誰確診?

女消:那個小朋友2個都確診,然後等一下(向電話另頭詢問:他媽說她沒有確診是不是?媽媽有沒有確診?男聲回:媽媽沒有確診。)好,那個小孩子確診,媽媽沒有,小孩、2個小孩都確診,那叫作林○恩。

女消:雙木林,一個○一個○,恩就是恩惠的恩,身分證是F135XXXXXX,生日是○○○年○月○○。另外一個,等我一下喔,是林○○,雙木林(背景電話聲響起),○○的○沒有○字旁,身分證是F233XXXXXX

女消:然後那個○○○年○月○○日(背景電話聲響起)。

衛生局廖:○○○○年○月○○日。

女消:對,PCR陽性,這二個都陽性。

衛生局廖:那電話(台語)?

女消:電話,媽媽的電話是,0970XXXXXX,(衛生局廖:媽媽叫什麼名字?)(女消向電話另頭詢問:你幫我問媽媽叫什麼名字,打上去、幫我打上去,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姓氏的○,○就是沒有人字旁的那個○,○沒有口。

衛生局廖:喔喔。

女消:草頭○。

女消:然後媽媽是說,她沒有那個,對、沒有確診。

衛生局廖:然後地址?

女消:地址好,你等我一下,地址是中和區,○○路○○○巷,16號○樓。

衛生局廖:啊小朋友的症狀就是都發燒?

女消:全部都發燒,就是狀況都不太好。

衛生局廖:什麼樣狀況不太好?

女消:她是說小孩子好像有紫斑吧,就是身體皮膚有點紫斑。

衛生局廖:2個都這樣嗎?(背景救護車聲)

女消:好像只有一個,然後還有吐。

衛生局廖:發燒、嘔吐。

女消:對,然後說是在雙和醫院驗的。

衛生局廖:有紫斑,好。我來問看麥,現在病院足滿欸(台語),如果有再進線的話,就請她稍等吧!

女消:OK好,謝謝你,拜拜。

 

▼新北衛生局通知新北消防局派救護車

時間:4月14日18時54分

(案發第54分03秒,衛生局通知派車。)

女消:119,有收到火災、救護車?

衛生局男:妳好,我衛生局,有確診個案要…住院。

女消:喔喔,等等等…等下、等下喔。

衛生局男:嗯。(對話暫停3秒)

女消:好,他那邊地址是?

衛生局男:我把地址給您齁!新北市中和區,○○路,○○○巷,16號○樓。

女消:好,然後她的名字?

衛生局男:確診的是2個小朋友齁,媽媽要一起去,媽媽陰性齁,可是小朋友兩個都是陽性。

女消:所以…會有1大2小?

衛生局男:對、嘿,1大2小。

女消:喔喔好,然後他們的名字是?

衛生局男:我唸給妳,那個,最小的叫做林○恩,雙木林,然後○就是那個姓氏的那個○,一個○,再一個○。

女消:喔喔…喔喔喔…

衛生局男:然後恩惠的恩。

女消:恩惠…的恩…

衛生局男:對,那出生日期是○○○○年○月○○。

女消:○○○○年○月○○。

衛生局男:他的身分證字號是F135XXXXXX。

衛生局男:然後…另外一位齁,叫林○○,雙木林,○○的○。

女消:雙木林,○○的○。

衛生局男:然後○○的○,沒有木字旁。

女消:○,喔、好好。

衛生局男:嘿,然後出生日期○○○○年○月○○。

女消:○○○○年○月○○。

衛生局男:對,那身分證字號是F。

女消:欸?等下等下…○○○○年○月○○?喔沒錯,看到了,那你說F?

衛生局男:F233XXXXXX,對。

女消:這個有症狀嗎?這二個?

衛生局男:這二個症狀(突然捲舌音)呃,我先跟妳講,二個人同樣的症狀。

女消:喔喔喔。

衛生局男:這2個人呢,都發燒。(女消:嗯。)

衛生局男:然後都嘔吐。(女消:嗯。)

衛生局男:小的比較嚴重,發燒到四十度。(女消:嗯。)

衛生局男:然後現在身體有點發紫。

女消:嗯嗯嗯嗯嗯…

衛生局男:對。

女消:欸,等下,發紫的是…林…○恩嗎?

衛生局男:林○恩,對對對。

女消:喔喔喔了解。

衛生局男:現在身體有點發紫,有點缺氧的這種感覺。

女消:嗯嗯嗯嗯…

衛生局男:然後呢,呃…我剛剛有留、有留媽媽電話給妳嗎?

女消:還沒還沒,媽媽資料也還沒有給。

衛生局男:好,來媽媽給妳齁,媽媽叫○○○,○○○的○。(女消:嗯嗯。)○的○。(女消:○?嗯。)然後○是草字頭那個○○的○。(女消:喔,嗯嗯嗯。)

衛生局男:然後身分證字號是F。

女消:嗯,她有生日嗎?

衛生局男:有!○○○○。(女消:○○○○。)○○月○號(女消:○○月○號。)對,然後,身分證字號是F227XXXXXX。

衛生局男:嘿,媽媽是陰性啦!(女消:這個是陰性?)對,但是就是小朋友太小,她一定要去,而且現在小朋友好像有點緊急呀!(男尾音突然上揚)嘿。

女消:嗯嗯嗯。(衛生局男:對對對。)

女消:了解,那個,這個…(被打斷)

衛生局男:電話齁,0970XXXXXX。(女消:媽媽電話嘛齁?)對對對。

女消:等下…

衛生局男:我這邊也要留電話給妳對不對?

女消:對…你的電話號碼是?

衛生局男:新北市衛生局齁,電話是2200,0000,分機1800。(女:1800。)

衛生局男:對,那因為他們2個小朋友,是剛剛雙和醫院才(加重語氣)剛剛通報的。(背景音:沒啦沒啦!)

女消:嗯…所以這個是要再送回雙和的意思嗎?

衛生局男:呃,通…應該是說,他們…呃…採檢完之後已經回到家了,現在在家裡。

女消:所以現在是要送去?

衛生局男:現在送去雙和。(女消:雙和醫院了齁。)對對對,嘿。

女消:然後…這個,他們的確診日期都是今天嗎?

衛生局男:就是現在,呵呵!(男發出笑聲)今天,剛出來,嘿嘿!

女消:喔喔喔,了解了解,好,OK。

衛生局男:對對對,那再這邊再麻煩。

女消:嗯嗯,好,OK。(衛生局男:OK,謝謝妳喔!謝謝!)好好好,拜拜。

 

▼恩媽第三次打119

時間:4月14日19時00分

男:119您好,請問是火災還是救護?

恩媽:呃救護,我想…(被打斷)

男:好,地址在哪邊?

恩媽:你剛剛有…有說派車出,我想請問小朋友現在眼睛上吊(哽咽),然後…

男:剛剛有派車嗎?地址在那邊?我幫妳看一下。

恩媽:新北市中和區○○路○○○巷16號○樓。

男:剛有派車了是不是?剛剛他們有派車了嗎?還是?喂?(背景有雜訊)

恩媽:喂?

男:喂?小姐?

恩媽:嗯、嗯…我們剛剛有…通知派車。

男:所以通知派車了是不是?

恩媽:嗯、對對。

男:中和區○○路是不是?

恩媽:呃…○○路。

男:中和區○○路,我幫妳查一下,等我一下喔!(恩媽哽咽:嗯。)

(對話暫停)

男:剛剛嗎?

恩媽:嗯…對。

(對話暫停)

男:○○○號這個嗎?欸,不對!

恩媽:○○○巷16號○樓。

男:欸?有,這個有幫妳排了餒!現在怎麼了嗎?

恩媽:呃…現在小朋友眼睛上吊…

男:眼睛上吊。(恩媽:然後…)男:等等,我幫妳轉護理師喔,等我一下。(恩媽:嗯。)

(轉接中,背景BB聲響。)

男:喂,護理師,有個民眾要問武漢的問題。

護理師:喔好。

(錄音安靜5秒結束)

 

▼新北消防局南勢分隊出車前回報消防局

時間:4月14日19時09分

男:喂,學長?(女消:119您好!)學姐!(女消:嗯嗯。)這裡南勢。(女消:嗯嗯。)

男:剛剛有派一件那個…防疫案件要送雙和的。(女消:嗯。)可是救護車今天不是有通報說雙和都不接受患者?

女消:我不知道耶,我問一下護理師喔!等等喔!

(對話暫停,電話聲響起)

護理師:喂?

女消:護理師,南勢分隊打電話來問說,雙和今天是不是都不收患者?

護理師:沒有啊!可以,他可以送這個確診的。

女消:喔好。

護理師:他可以,拜拜。(電話掛斷)

女消:喂,學長,護理師說他們會收喔!

男:雙和會收是不是? (背景電話聲響)

女消:嗯。(男:好的。)好的。(男:謝謝。)

 

▼新北消防局南勢分隊著防疫裝完畢回報消防局

時間:4月14日19時13分

女消:119您好。

男:喂,學姐,這裡南勢,好像有一個防疫案件要送○○路○○○巷,有小孩抽搐要送雙和,那個可以派案件。

女消:我看一下啊,你說○○路…然後?

男:○○○巷,防疫案件要送雙和的。

女消:○○○巷…喔…我看到了,你說他是…欸,你是9幾、9幾?

男:南勢91。

女消:91,好,我等下發給你們。

男:OK。(女消:好好,拜拜。)

(電話掛斷2秒,女消:護理師南勢91…)

 

▼新北消防局南勢分隊出車前呼叫護理師

時間:4月14日19時14分

女消:護理師南勢91…

 

▼救護車(南勢91)到醫院前回報新北消防局

時間:4月14日19時26分

(恩恩19時21分上車、19時26分到醫院)

(案發第81分鐘,恩恩上救護車)

男車消:(救護車聲)學長,南勢91。

男消:請說(救護車聲)!

男車消:(救護車聲)回復○○路防護這一件…20分鐘,大概2歲,目前意識不清,送雙和,請雙和做緊急準備,然後臉色發紫,給予氧氣(救護車聲)。

男消:有血糖、有血氧值有嗎?(救護車聲)

男車消:血氧80,血糖值沒有。(救護車聲)

男消:血氧80是不是?

男車消:對、對。

男消:是男童2歲嗎?(救護車聲)

男車消:沒錯。

男消:送雙和齁?

男車消:對,我們到了,那他是那個防疫案件喔。

男消:我知道,你們已經到了,來不及通報了(男車消:我知道),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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