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相連讓無法溝通的父子「殊途同歸」 《兜兜風》導演用電影完成想像

文|熊景玉
《兜兜風》透過主角父子如兩條平行線的生活呈現親子間緘默的互動,男主角林鉅(右)並入圍第58屆金馬獎最佳新演員獎。(瀚草文創提供)

電影《兜兜風》描寫一對平日無法溝通的父子,各自面臨負債、失戀等人生低谷,只能用沈默陪伴對方。導演詹凱迪高中時赴外地求學,曾有段日子和父親斷了聯繫,他偶爾會想像:「假如我單獨跟爸爸成長過日子,又會是什麼樣子?」多年後終於透過電影,勇敢地實現了這個假設。

《兜兜風》透過主角父子如兩條平行線的生活呈現親子間緘默的互動,令人唏噓不已。詹凱迪在北藝大研究所畢業後曾回鄉陪父親創業,「爸爸當老闆賣木頭,我幫忙行銷。」他形容父親是個很有自信的人,雖曾陷入債務危機,仍不氣餒地嘗試超過10種不同工作,如今事業穩定,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幫助兒子,「直到我去拍電影,他知道我背了很多債,就說:『你乾脆回來幫我做,至少收入固定。』」或許也正如同詹凱迪在電影想傳達的訊息之一,「這就是血脈相連,一開始排斥變成他們的樣子,到最後還是殊途同歸,來自於血緣或是宿命。」

談到完成電影後和父親相處是否有改變?詹凱迪表示父子關係始終「維持現狀」,「他知道我在幹嘛,對拍電影不反對也不支持。」他苦笑說:「我們互看對方很可憐,他看我為拍電影貸款負債,我看他拚命勉強自己做過多工作。」現在則由「孫子」當父子間的潤滑劑,「長輩對孫子總是比較疼愛。」他也體悟到,「其實父子維持緘默,不是不關心彼此,有時是不懂表達,一關心反而搞砸了。」

導演詹凱迪自幼與父親甚少以語言交流,但仍有許多令他印象深刻的片段。(瀚草文創提供)

正逢父親節,被問有無過節時感動的回憶,詹凱迪說:「有次清明時節陪父親去靈骨塔掃墓,我爸找不到祖先的塔位,而我同時找不到我爸。」他也把這段往事放進電影中,感嘆這就像全天下所有父子的縮影,兒子一輩子都在追尋父親的足跡,「我現在也變成一個父親,我兒子是不是也在尋找我是誰!」

此外,去年電影在金馬影展首映時,詹凱迪特地請父親參與盛典並觀看電影,他感覺到父親因此很有面子,「對他來說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父親看完後一如往常沒有多言,只給了他一句話:「這個電影需要很大的想像空間!」詹凱迪自我解讀:「他不一定想要承認這是我對他的投射,也或是他覺得這部作品可以更貼近觀眾,但我更相信是他給我的鼓勵。」《兜兜風》將於9月30日上映。

更新時間|2022.08.07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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