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晟敬瘂弦亦師亦友情誼深 異鄉臨別依依太感人

【《他還年輕》導演林靖傑專訪3】

文|項貽斐
吳晟(右)拜訪旅居加拿大的詩人瘂弦(左),兩人相見非常開心。(目宿媒體提供)

詩人吳晟作品風格樸實、立足鄉土,但他最敬重的詩人瘂弦卻與他從背景到詩風都截然不同。在林靖傑執導的作家紀錄片《他還年輕》裡,拍出兩位詩人的情誼,也遠赴加拿大捕捉到他們令人動容的聚散場景。不過該片導演林靖傑坦言,當初並未想過出國拍攝,是因吳晟詩集英譯本在美國辦發表會,吳晟也希望藉機前往加拿大拜訪近90歲的瘂弦,才促成此行。

林靖傑表示,「《他還年輕》開始評估預算時,沒出國的規劃。但拍了一年多,有天吳晟突然興匆匆說,他的詩集英譯版將要在美國出版。言下之意是希望可以去拍,我就傻眼。美國?哪有錢?」林靖傑考慮一陣子,「後來說服我的是可以訪問譯者、美國漢學家陶忘機(John Balcom),同時將在美國辦新書發表會。這兩件事讓我覺得值得去拍,可以了解如何翻譯與理解吳晟的台語鄉土詩。」之後吳晟進一步認為,一趟北美還可探望移民美國的大哥,以及赴加拿大拜訪瘂弦。

吳晟曾在屏東農專畢業那年參加「大專青年刊物研習營」,當時瘂弦負責課程活動安排,一看到吳晟名牌上的本名「吳勝雄」,就問他:「你不就是寫詩的吳晟嗎?」還說:「我在《文星》詩選選了你的三首詩」,對吳晟照顧有加。1972年吳晟早期代表作〈吾鄉印象〉13首詩組也是當年《幼獅文藝》主編瘂弦破格一次刊登,展現濃厚鄉土情感,一新台灣文學面貌。吳晟曾在文章中回憶,「瘂弦老師總對我很好,任憑我賴在他家,聊到三更半夜,直到他累著說明早要上班。放任我安心的睡到隔天中午,再自己回家。」

林靖傑表示,「瘂弦很歡迎我們拍攝,到他家一開門,就看到風度翩翩、機智幽默又有智慧的瘂弦。」當天上午聊得非常愉快,中午用餐後,下午另一位女詩人陳育虹也加入,氣氛熱絡。「這些都拍了,但該離開時,瘂弦送客到門口突然掉下眼淚,完全在大家意料之外。因前面一整天下來,都沒任何這種情緒。」

吳晟(左)與瘂弦(右)在樹林間相偕散步話家常。(目宿媒體提供)

不過此時,攝影師已將攝影機、腳架收起,一旁的林靖傑急忙拿出手機拍攝瘂弦與吳晟道別,然後跟拍到上車後久久沈默不語的吳晟。林靖傑後來在這段車行漸遠的影片中,搭配吳晟朗誦〈春寒特別沁冷──寄瘂弦〉一詩:「我在自家小樹園/你在異國寬闊的森林/相繼老去的歲月中/相隔如此迢遠/請你和橋橋多多珍重/待天氣回暖/期望再來鄉間走走」。

《他還年輕》將於9月2日全台上映。

更新時間|2022.08.31 0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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