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夫人會客室(下)】陳潔瑤讓原住民生活與世界接軌

文|王雅蘭    攝影|林弘斌
陳潔瑤繼《只要我長大》後,再度挑戰金馬,此次《哈勇家》更獲6項大獎提名。(金馬執委會提供)

陳潔瑤導演的新片《哈勇家》,對家庭的支持與情感刻畫深刻,而原住民的家庭溫暖和文化生猛力道,也令人感動驚奇,此片入圍了金馬獎劇情片、導演、編劇、女配角、新演員和歌曲等6項大獎。

泰雅族的陳潔瑤算得上原住民電影的導演專業戶,自2010年至2022年,她拍了3部劇情長片《不一樣的月光》《只要我長大》《哈勇家》,而這些年除了拍長片,她也不斷的藉著向外與世界交流,而在內心挖掘尋根。

例如2015年旅法於西帖藝術村駐村創作,2017年她帶著原住民歌手舒米恩與保卜去新喀里多尼亞,把這趟音樂交流之旅拍成了紀錄片《漂流遇見你》;同年也出席紐西蘭台灣電影節,感受紐國毛利人與台灣原住民的連結;18年拍以《不一樣的月光》80歲阿公為主角的短片《32公里~60年》。而以張祖鈞為主角、已經拍了5年的《泰雅巴萊》也仍在進行中。

一頭白髮的林詹珍妹是陳潔瑤心目中扮演阿嬤的第一人選,也令她順利入圍金馬女配角。(華映提供)

在陳潔瑤的心目中,生命經驗就是學習寶藏,她拍攝原住民長者、也向他們學習,當然她也會偷師身邊的人。

陳潔瑤世新畢業後,曾經跟過瞿友寧、張作驥、蔡明亮等導演工作,累積不少經驗,學習到每個導演不同的態度、眼界和觀點,但當時的大環境,拍電影有一餐沒一餐的,當時對未來沒有特別想法的她,在30歲時決定去收入穩定的原住民電視台上班。

一直生活在城市的陳潔瑤,這才有機會真正結識原住民朋友。原民台工作讓陳潔瑤常去部落,也因此接觸到她部落更多的事情,她發現奶奶竟是當年莎韻之鐘事件的主角之一,這才觸發她想拍電影《不一樣的月光》,就此踏上電影導演之路。

導演陳潔瑤(後排中)2016年憑《只要我長大》曾勇奪台北電影獎百萬首獎的5項大獎及3項金馬提名。圖為《只要我長大》導演陳潔瑤與孩童。(本刊資料照)

陳潔瑤拍了部落,才認真了解泰雅族的GAGA精神,關於祖訓、狩獵和種種生活態度等。她說:「那時拍完《不一樣的月光》,本來想殺豬表達感謝之意,後來被我媽勸阻,因為豬肉沒分好很麻煩,搞不好會出人命的那種。」陳潔瑤從此藉著工作進一步了解部落,她還學祖語深耕文化。

這種尋根式的電影工作,彷彿祖靈要陳潔瑤藉著擅長的影像表達,讓觀眾了解泰雅族文化,而陳潔瑤也藉著不斷與世界交流,豐富了創作生命。

今年8月陳潔瑤帶著《泰雅巴萊》去南義卡拉布里亞參加瓜林巴國際電影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這個義大利的小地方擁有了扎根地方又接軌國際的本土活力,「我也考慮在部落辦影展,或是與國際合作策展文化之旅,為部落做更多影像創作以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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