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書摘】《惡念的燃點》 選摘 四之一

文|天地無限 繪圖|米承鶴

老刑警李劍翔因一次失去多名袍澤的任務患上PTSD;菜鳥楊穎露忍受不了警界陋習打算辭職。職涯不順的兩人同時被徵召到祕密單位,與1位代號「天南星」的電腦駭客進行以AI 大數據分析破案關鍵的「神略計畫」。

首宗案件為一家三口焚屍案,系統歸納出可能關聯的5個「輔案」,小組在半信半疑中著手偵辦這幾起看似不相干的案件,卻引來神祕人物追殺…

早上十點,李劍翔抵達指定的辦公地點,位於市中心的文心路與大隆路口,由前市警局大樓改建的文心第二市政大樓,去年七月分時已經進駐了環保局、都發局及住宅發展工程處等單位。

目前一樓的東半側特意空下兩個大辦公隔間與一間會議室,是市警局為了因應疫情而設的「異地辦公」處所,各項科室設備都頗為齊全,至今只有在演習時動用過一次,之後就一直處於半封存狀態。趙科長商借裡頭的一個獨立套間,作為神略小組的辦公室。

從李劍翔的住處出發,這新單位的通勤時間比之前少了十分鐘左右,真是不錯的兆頭啊。而且這裡的公務員停車位很寬裕,附近的早餐店檔次也齊全,這一切都讓他心情大好。嗯,走進大樓後,那位靠外側的櫃檯妹,笑起來格外甜美…

他先把手邊的雜物紙箱放到腳邊,從裡頭拿出人事公文遞了過去,並掏出服務證填寫製作識別卡的表單。當他填寫完正要將服務證塞回皮夾時,突然一個手滑,服務證掉了下去,他下意識伸手一撈卻撈了個空。嘖,看來身手有點退步啦,他一邊自嘲著、一邊彎腰去撿服務證,腦袋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然後眼前的景象如水墨暈開般逐漸模糊。

李劍翔心中警兆浮現,該死的猝睡症要發作了!他忙抬頭尋找男廁所在,同時手摸腰際想護住配槍。他找不到男廁標示,只好快步往一旁的候客椅區域移動,下一刻他發現自己此時並沒配槍,心中一放鬆,再也抵擋不住濃厚的睡意,緊接著,他赫然看見那排候客椅突然豎立起來,朝他的臉上直直砸了過來…

李劍翔醒來的第一眼,看見了矽酸鈣板輕鋼架、日光燈組與煙霧偵測器。腦子裡還正努力回想這究竟是哪兒時,耳邊就聽見周遭洽公民眾的背景聲。他心中一個激靈,翻身坐起,暗自慶幸自己是睡倒在第二排候客椅上,勉強還算是有點掩護。只是不遠處那兩名櫃檯妹子的眼光,不住地往這兒飄來,臉上似乎還強忍著笑意,這讓他有些不安。

他看一下錶,自己大概睡了十七分鐘左右。接著摸了下夾克內側口袋,確認手機與皮夾都還在後,總算鬆了口氣。之前有一次他在戶外無預警睡倒,醒來後發現皮夾給扔在一旁,但翻查後發現毫無損失,連現金都一張不少。大概是對方一看到警察服務證,便不敢造次了吧。

「學長你醒了?還好吧?」前排突然傳來清脆女聲的問候。李劍翔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楊穎露正探起身來,擔心地看著他。他帶來的雜物紙箱正擱在她身邊的座位上。

李劍翔放下正要查看是否漏接訊息的手機,故作沒事地朗聲道:「哎,我一個老刑警的,會有什麼事?不就昨天跟線人多喝了幾杯,打個盹兒。」

他打個哈哈後,忙站起身抱起紙箱、領著楊穎露往辦公室方向走。邊走還邊低聲打聽:「學妹,妳什麼時候坐到我前邊的?沒太多人注意到吧。」

「沒有、沒有。」楊穎露猛搖著頭說:「我也是剛報到,在櫃檯填資料的時候,看到學長在那裡…休息,怕其他人打擾,所以坐到前面幫忙把風。」

「嗯,是這樣啊,很機靈,好同事。」楊穎露臉上那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自然躲不過李劍翔的法眼,他也只好含糊地漫應著。

兩人在長廊盡頭右轉,沿著過道直走到底,就看到一排市警局的臨時辦公場地了。兩個大辦公區跟會議室門口,都上了鐵鍊跟掛鎖,並貼上印有「市警局異地辦公場所」的臨時A4紙招牌。

楊穎露已從行政單位取得鑰匙。她走到最內側的辦公區,開了掛鎖取下鐵鍊,推開一扇大型鋁門,一股帶點霉味的清冷氣息撲面而來。李劍翔摸索門後的電燈開關,一股腦兒全按下,照亮了近四十個座位的無隔間辦公桌。

楊穎露指著左手邊的辦公套間道:「趙科長說,我們借用這辦公空間,得節省點水電開銷。」說罷她關掉所有開關,辦公區重新陷入黑暗中。

「嘖!」李劍翔搖著頭,不以為然地噓了聲,轉而走向那間辦公套間。

套間的格局類似早期的主管辦公隔間。外邊擺了兩張祕書桌,再往裡走的那道門才是主管辦公室。約五坪左右的空間,裡頭還有個獨立洗手間。趙科長的意思是,這兩張祕書桌就是安排給李楊兩人的辦公區域,主管辦公室則作為會議室用,如此安排的目的,也是為了哪天這辦公場所得歸還時,能夠快速清理還原。

趙科長還不忘叮嚀,為了省下兩人輪流打掃廁所的麻煩,平常最好使用外邊的公用廁所,會更省事點。

李劍翔環視這至少要待上三個月的冷清辦公室。兩張並排的辦公桌,桌上各擺了一部貼有國發會財產標籤的中古筆記型電腦;一些用來充場面的檯燈、公文夾等文具,不禁懷疑起自己不辭職的決定,到底正不正確?自己是喜歡跑外勤的個性,是不是應該去朋友那兒試試保全隊長的工作呢?

鏡週刊訂閱制上線,讓有價的閱聽成就更多優質文章,並獻上無廣告的閱讀環境,讓您盡情享受15類會員專屬內容,誠摯邀請您 立即加入

更多內容,歡迎鏡週刊紙本雜誌鏡週刊數位訂閱了解內容授權資訊

月費、年費會員免費線上閱讀動態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