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8月29日,立法院終於通過「114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追加預算案」,歲出原列878億,後來被減列59億改為819億元。至此,當年度的總預算刪減數終獲確定,原減列2075億元,扣除掉追加總預算的734億(819億裡有部分與當年度總預算無關)後,實際刪除1341億元。1341億元的數字較歷年約3、4百億的刪減規模的確大了許多;不過,如果扣掉1千億的台電撥補預算,去年初那場直接引發大罷免熱潮的「總預算大屠殺」,其實也只刪減341億,約莫是歷年平均數。
儘管最後刪減數只與歷年平均數相仿,但遲至8月底才通過追加預算還是造成了兩個嚴重的後果:
第一、因為一直無法確定預算刪減項目與數字,所有行政部門的新興計畫都無法啟動,被迫往後延宕。以最近成為新聞話題的空軍飛行員防寒衣採購為例,相關預算是在去年一月才獲得通過,加上立法院當時亂刪一通,一直到去年三月才整理出確切的刪減的預算,發包作業也順勢延宕了3個月。以空軍飛行員防寒衣預計於今年三月全數交貨完畢的時程來看,如果不是立法院延宕預算,其實理應在去年12月就完成相關作業,至少在這次F-16失事事件中就不會有飛行員防寒衣不足的問題。
國軍飛行員防寒衣是如此,其他國防武器的籌獲與部署,甚至攸關人民身家安全基礎建設也是一樣。公務員依法行政,立法院何時通過預算,他們就何時開始做事;所以,這些延宕預算審查的立委,永遠無法預料他們延宕的哪些與國計民生攸關的施政計畫;就像這次國民黨立委原本想拿F-16失事事件來追究行政部門的可能失職,但最後可能有一大部分責任在立委自己身上。
第二、追加預算到8月底才通過,會計年度都已經走了三分之二;相關公務機關在年初時原本苦哈哈連廁所衛生紙都沒有,突然天上掉下來這麼一大筆追加解凍的預算,立刻從樽節支出轉為消化預算。公務機關每天忙著出差把錢用掉,否則預算執行不力還會在隔年遭審計部提案糾正。
換言之,去年這場轟轟烈烈的總預算大屠殺不但沒有為人民看緊荷包,卻留下了諸多後遺症。來到新的一年,立法院不僅沒有從去年失敗的預算審查經驗𥚃得到教訓,反而變本加厲,讓理應在去年底審竣的中央政府總預算遲至現在都還沒付委審查,這115年度的總預算接下來不外乎以下兩種命運:
第一、下個月開始的立法院新會期才開始審今年的總預算,但以立法院平均約3個月審查總預算的期程來看,本年度的總預算應該要到五、六月間才能審竣;換言之,政府所有的新興計畫繼續延宕半年以上,去年發生的預算虛擲與浪費問題今年都要再重演一遍。
第二、跳過所有的預算審查程序,直接以統刪一定比例來處理這本總預算,這也是最可能的處理模式。但話說回來,立法院在預算會期不審預算,最後卻以街頭喊價的方式刪減預算,這樣的立委完全褻瀆自己的職權與國家的典章制度,是謂不忠誠的反對黨。
行政院編預算,立法院審預算,這是《憲法》賦予行政、立法兩院的核心職權與分工,所以從來沒有「行政院違法不編列預算」的問題。這場總預算的僵局在於兩個不願負責也沒辦法負責的藍白黨鞭傅崐萁與黃國昌,他們把對抗的調子拉得太高,而當賴政府踩住「不能違反《憲法》第70條為軍警加薪」以及「總統不能違憲接受立委即問即答」時,雙方已無可轉圜,僵局就在國民黨立委找不到台階下的情況裡歹戲拖棚。
一個擁有過半實力的立法院多數可以做很多事,它可以任意地質詢官員,可以盤算何時審查預算,可以決定刪除多少預算,但就是不能不審預算。傅崐萁是偏居一隅的「花蓮王」,黃國昌是不用直接面對民意考驗的不分區,TPASS停擺與他們無關,美國對國防預算壓力到不了他們,傅黃兩人可以不在意總預算審查的民意攻防。只是其他還要選舉的國民黨人為何任令傅黃體制這樣胡搞瞎搞也無動於衷?就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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