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楊佩琪/台北報導
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因涉京華城案、政治獻金公益侵占等案,被台北地檢署起訴,並被羈押1年多。全案台北地方法院將於3月26日一審宣判。檢方起訴柯文哲的關鍵之一,為多名重要證人認罪,包括威京集團旗下鼎越開發前董事長朱亞虎、台北市都市計畫委員會前執行秘書邵琇珮,以及台北市前副市長彭振聲。不過,3人在案件審理期間,供詞與偵訊時的筆錄似乎出現「落差」,是否就能證明柯文哲沒有貪污、圖利、施壓,就看法官怎麼判斷。
朱亞虎於開庭時,認了自己有行賄,所以認罪。但被問到底知不知道威京集團主席沈慶京在台北市政府市長辦公室內,和柯文哲見面談了什麼?朱亞虎坦承,自己「揣測」2人「一定有談京華城」,也表示在廉政署接受訊問時,曾說過柯文哲與台北市議員應曉薇通電話談京華城案,他並沒有親眼目睹,也是自己的推測。
偵訊時的說詞與開庭時的說法出現明顯落差,讓法官也追問,到底沈慶京指示威京集團員工捐贈共210萬元政治獻金給民眾黨,是否即為行賄柯文哲的「前金」?朱亞虎卻表示,他原本「以為」210萬元是感謝柯文哲讓京華城取得560%容積率,加上民眾黨剛成立,「可能」藉此示好,希望以後有困難時能請柯文哲幫忙。
但事後想想,應該是「希望」能讓京華城回歸到120,284平方公尺樓地板面積,只是真正目的他真的不知道。不過無論目的為何「我做了,我認罪,因為我行賄,這也代表我的初心和我懺悔的結果」。
朱亞虎的推測、揣測、應該是、可能,引發外界熱議,而被檢方視為關鍵污點證人的邵琇珮,更被認為做了徹底的「翻供」,連檢察官都遞出補充理由狀,質疑邵琇珮有作偽證之嫌。
庭訊時,對於檢廉偵訊筆錄,邵琇珮做了不少「修正」,直指筆錄內容用詞不精確,也表示偵查中認罪是當時「思慮不周」,爭議案件不應該以個案處理,通案比較符合公平性,也符合社會觀感,且「一直被當賊看」,感覺不是很好。
邵琇珮證述,她沒看過柯文哲手寫的文件,應曉薇也沒來找過她。柯文哲知道容積率有價值,但應該不懂換算金額後的差別。京華城在不同階段有不同修正與作法「應該沒有適法性問題」。
至於柯文哲在2020年3月10日便當會後決議將京華城陳情案送交都發局,確實沒有前例,但市長下的決定,公務員都會服從,柯文哲並不會因為她沒蓋章就拔了她的官,她也都會舉手發問,不是每個人都如此敢說敢問。
邵琇珮也強調,她不會明知違法,還讓案子繼續走下去,如果違法,一定駁回京華城案。另筆錄記載她曾表示「應曉薇、柯文哲和京華城之間非常順暢」,對此,邵琇珮認為此話太武斷,偵訊時的說法僅是推測,她也沒聽聞或見過應曉薇對黃景茂施壓,只看到黃景茂面有難色。
邵琇珮強調,當時是希望京華城能做得更好,因此提出建言,沒有預設立場,單純只認為或許能找到一條解決問題的路,沒想到這樣的想法太過天真。
邵琇珮的說詞,引爆翻供爭議,甚至檢方都質疑有偽證之嫌,彭振聲的妻子疑似因受不了壓力,墜樓身亡,引爆輿論譁然,也紛紛猜測原本認罪的彭振聲,是否也會翻供。
彭振聲於2025年9月2日以證人身份出庭作證,一句話「檢察官說是圖利,我就認罪」,讓外界認為這就是翻供,且大大影響柯文哲有罪、無罪判決,不過最後彭振聲還是強調他認罪,沒有翻供。
彭振聲表示,檢察官說京華城案送都委會研議就是圖利,因為檢察官是法律專業,說是圖利,他就認罪。柯文哲曾在紙條上寫「公務員以不坐牢為原則」,是柯文哲詢問他對於京華城案的意見,他請承辦員寫份說帖,表示可能有圖利嫌疑。
至於柯文哲曾寫下「京華城對容積率應該死心了」等語,彭振聲認為應該就是死心了,柯文哲指示他加速行政流程,僅是告訴他有這想法,並非他看到柯文哲的便利貼,才將京華城案送交決行,柯文哲也沒有對他下任何指示。
彭振聲強調,退休後和民眾黨成員間便沒有任何聯繫,和柯文哲、民眾黨立院黨團主任陳智菡間傳訊息,也僅是告訴柯、陳,京華城案會議都有錄音錄影檔案,之後便收到都委會是「共識決」的訊息。他也是告訴柯文哲,既然有錄音、錄影、公開,就是可依此承擔下來,杜絕外界疑慮,也可以問問都發局局長是否合法,「當時我主持會議,是認為合法」。
全案辯論終結時,彭振聲表示,他承認自己有疏失,他認罪,但他也不是故意的,沒有惡意,請法官斟酌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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