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當代藝術大師草間彌生今(27)日傳出逝世消息,享壽97歲。頂著招牌紅色鮑伯頭、以色彩鮮艷的圓點、網狀圖騰及南瓜裝置聞名全球的她,感情世界卻與作品形成強烈反差。草間彌生一生公開談論的戀情極少,其中最為人所知的,就是與大她26歲的美國超現實主義畫家約瑟夫‧康奈爾(Joseph Cornell)長達約10年的感情。兩人愛得濃烈,康奈爾甚至頻繁打電話、寄出大量情書,但草間彌生後來直言,兩人始終沒有發生性關係。
草間彌生與康奈爾於1962年相識,當時59歲的康奈爾已是紐約藝壇頗具地位的藝術家,以裝置於木盒中的超現實主義拼貼作品聞名;相較之下,草間彌生仍是正在美國藝壇奮鬥的年輕日本藝術家。兩人此後建立極為親密的關係,一直維持至康奈爾1972年逝世,前後約10年。
兩人相差26歲,但兩人愛得熱烈,會激吻、全裸替彼此畫素描,康奈爾也會每天多次寫信、打電話給她,訴說自己的愛慕之情,甚至曾1天內寄出14封信,或是通電長達5、6小時,一遍又一遍呼喚她的姓名。
除了藝術上的相知相惜,作家吳曉樂曾撰文指出,兩人也都有一名控制欲強烈的母親。草間彌生年輕時長期受到母親控制,曾多次被指派探查父親行蹤和捉姦,而對性產生恐懼與厭惡,甚至曾在精神科醫師建議下,決定盡早離開母親;她認為即使逃到日本其他地方仍可能被找到,最後索性遠赴美國發展。
相較之下,康奈爾父親早逝、弟弟重病,長年為母親與家庭付出,加上母親恪守嚴格的基督教信仰,對兒子的感情生活高度干涉,不斷灌輸「女人是性病的巢穴」的恐懼,使他「被迫戒色」、終生未婚。
有次草間彌生與康奈爾在院子裡接吻時,康奈爾的母親竟拿著一桶水朝兩人潑下去,這讓草間彌生氣得提出分手,雖在康奈爾的「纏功」下還是復合,但兩人始終沒有發生性行為。吳曉樂更提到,其實草間彌生曾在自傳坦言,每當看著已經60多歲的康奈爾,仍對80多歲的母親百般討好,就「巴不得把他給踹飛」;草間彌生甚至直接向康奈爾抱怨,自己好不容易才從東京來到美國,實在難以忍受他的母親如此對待自己。
兩人的感情與藝術也彼此交織,草間彌生透過創作直面、超越恐懼,加上從康奈爾身上得到的性啟蒙,讓她在1960年代的紐約大量運用裸體、人體藝術及反戰行動等形式進行創作,成為當時性解放運動的重要代表人物。
然而好景不長,1972年草間彌生要回東京處理事務時,康奈爾央求她不要離開未果,不料男方心臟衰竭、孤身一人於家中離世,享壽69歲。這帶給草間彌生沉重大打擊,在完成《無題》這幅畫作後,隔年返日自願入住精神療養院,潛心藝術創作,以尋求心靈平靜,直到1987年福岡的回顧展,才讓日本社會全面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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