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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

獨/羅慧夫精神傳3代 盧亭辰:想幫助人

發佈時間2026.08.30 20:29 臺北時間

更新時間2026.08.31 00:00 臺北時間

長庚顱顏中心主治醫師盧亭辰,憑藉對顱顏外科的熱忱,走過十年磨一劍的艱辛歷程。從醫學生時期的義診初心,到赴加拿大深造,她不僅精進顯微手術,更傳承了羅慧夫與羅綸洲醫師「以病人為中心」的仁醫精神。面對顱顏疾病的高度複雜性,盧亭辰強調實力與勇氣缺一不可。隨著資深前輩逐步交棒,她已成為中生代骨幹,不僅在手術技術上追求卓越,更深刻體會到醫療傳承的價值。她謙稱自己是承先啟後的角色,不僅延續了對病人的承諾,更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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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顱顏外科13年多,盧亭辰醫師早已是許多患者與家屬信賴的醫師,但她始終謙虛,從不覺得自己已經「學會了」,反而每年都替自己訂下新的目標,只希望下一次手術,能比上一次做得更好。(圖/記者張雅筑攝)

「我當初其實沒有想那麼多,就只是想去義診而已...」一句再單純不過的念頭,沒想到最後成了盧亭辰走了10幾年的路。長庚顱顏中心主治醫師盧亭辰,長期投入唇腭裂、小兒顱顏疾病、顱縫早閉及頭型異常等治療,也曾赴加拿大接受小兒顱顏外科專業訓練。如今的她,已是台灣新一代顱顏外科醫師的一員。但回頭看自己怎麼走進這條路,她笑說,最初真的沒有什麼偉大的理由。

從小喜歡美術,也喜歡動手做東西,進入醫院實習後,盧亭辰醫師很快確定自己適合外科。至於後來為什麼走進更加專門的顱顏外科?答案則和她學生時期的一段經驗有關。

醫學生時期的盧亭辰就經常參與義診,她一直希望,未來成為醫師後,也能繼續到真正需要醫療的地方幫助病人。整形外科的精細手術,加上唇腭裂、先天性顱顏疾病的治療需求,最後讓她找到一條彷彿替自己量身打造的路,甚至連大學好友都告訴她:「妳真的選了最適合自己的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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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唇腭裂女童貝寧2024年來台領獎,盧亭辰醫師特別利用休假時間,帶著同樣曾赴柬埔寨學習的醫師與她見面,不僅關心、檢查貝寧的恢復狀況,還送上一副聽診器,鼓勵夢想成為醫師的她勇敢追夢,盼有一天,她也能用自己的力量幫助更多人。(資料照/記者張雅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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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問盧亭辰醫師,一名顱顏外科醫師究竟要磨練多久,才能真正獨當一面?她直言至少需要10年,不只得學會手術技巧,更要從一個又一個病例中累積判斷與臨床經驗,「真的要10年的時間,才比較有自信可以做好。」(圖/資料照)

只是,「適合」從來不代表容易!外科訓練辛苦、工時長,技術要成熟更需要漫長時間,甚至薪水也未必因此比較多。盧亭辰坦言,成為主治醫師後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反而隨著手術技術愈成熟、能承擔的事情愈多,工作也愈來愈忙,「好像離輕鬆越來越遠。」

但一路走來,她卻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是不是選錯了。「從來沒有後悔過,真的沒有過耶!」盧亭辰醫師堅定地表示,反而是做得越久,越確定自己真的喜歡這份工作。因為每做一年,就會發現自己還能再進步一點;每一年,她都會替自己訂下新的目標,希望下一次手術能做得比上一次更好。

她甚至替自己訂過一個十年計畫,「因為十年磨一劍,想把手術做好。」而這個「十年」,不是形容詞。

盧亭辰解釋,複雜顱顏疾病的困難,在於病人不像一般疾病那麼多,能讓年輕醫師實際練習、累積經驗的機會有限。她在整形外科住院醫師時期主要接受顯微手術訓練,到了總醫師才開始接觸顱顏外傷手術;升任主治醫師後,又做了約兩年的外傷性顱顏手術,才逐步轉進更加複雜的先天性顱顏疾病。

顱顏外科有一句話:「至少要做十年,才能算一個真正的顱顏外科醫師。」盧亭辰說,自己也非常認同這句話。「真的要10年的時間,才比較有自信可以做好。」但即使走到今天,她仍坦言,不是每一種複雜顱顏手術自己都會做,有些手術真正站上手術台時,依舊會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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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顱顏外科門診的患者,不僅有唇腭裂、小耳症或其他先天顱顏缺陷的孩子,還有不少人是特地來找盧亭辰醫師做整形手術的,因為他們對盧醫師及其他顱顏外科醫師精細的手術技術相當信任。從先天顱顏重建到外觀改善,看似不同的需求,背後考驗的其實都是醫師對臉部結構、美感與手術細節的掌握,加上大醫院有相對完整的醫療團隊與設備支援,也是不少患者選擇在醫院接受整形手術的原因之一。(圖/記者張雅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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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亭辰醫師與現年70歲的「老師」羅綸洲醫師,多年來曾一同前往海外義診,並肩站上手術台為當地患者治療。對盧亭辰而言,一次次海外義診不只是幫助病人,也是跟在老師身旁學習、累積經驗的重要機會。(圖/盧亭辰醫師提供)

因為病人可以少,失敗的空間卻不能因此變大。「最困難的是病人不多,但是遇到還是要把手術做好。」她說,所以成為一名顱顏外科醫師,需要的不只是實力,「實力和勇氣同樣重要。」

更難的是,這十年的功夫,不是把教科書讀完就能換來。「外科手術很多是教科書都沒有的,因為教科書也寫不出來。」盧亭辰形容,自己學外科最主要的方式就是「learn by doing」——看老師開、換自己開,再回頭看老師怎麼開,在一次又一次反覆操作、修正中,慢慢知道什麼地方可以更好。

她曾赴加拿大多倫多病童醫院接受訓練,當時老師就站在手術台旁,盯著她的每一個步驟,「做錯就罵」。那些當下讓人壓力極大的指正,最後反而變成最牢固的記憶。盧亭辰笑說,回到台灣後,每做到那些步驟,就會記得自己當初在哪裡被老師糾正過,因此不敢再犯同樣的錯。

有些東西甚至不是「手怎麼動」,而是「眼睛怎麼看」。像是顱縫早閉症的頭型判斷,就是盧亭辰認為最難學的臨床能力之一。在加拿大受訓的半年裡,老師每次都要求她先自己去看病人,再回來報告判斷結果,一次又一次被修正,整整半年後,她才逐漸能夠準確判斷,「這也是讀教科書沒辦法教的。」

十年磨一劍,聽起來浪漫,但真正走在其中,是一台又一台手術、一個又一個病人,以及無數次明明已經做得不錯,卻還是問自己:「下一次能不能再更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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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亭辰醫師透露,自己還是醫學生時,就曾多次跟著已故林杰樑醫師前往台灣鄉下義診;即便如今已成為主治醫師,她仍持續走在這條路上。不同的是,當年她是跟著前輩學習、想著有一天也能幫助別人的醫學生,如今已成為帶著下一代年輕醫師一起走出去的人,義診的初心,也在一次次出發中慢慢傳承下去。(圖/盧亭辰醫師提供)

那究竟是什麼,讓她願意一直走下去?盧亭辰想了想,答案其實又繞回當年那個「只是想去義診」的自己,她感性地回答說:「我覺得就是想要幫助病人、幫助別人,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基本的。」

她說,這些年留在顱顏醫療,慢慢發現一件很「神奇」的事,不論是醫療團隊、基金會,甚至後來在國際會議、海外義診中認識的各國醫師,真正願意長時間留在這個領域的人,似乎都有一個很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他們都是相當善良的,大家都是想要去幫助別人的。」

有時候,這份付出甚至會抵達一個她從未見過的人身上。盧亭辰分享,不久前她收到一張讓自己至今印象深刻的卡片,特別的是,寫下這些文字的人,不是曾接受她手術的孩子,也不是病童家屬,兩人甚至從未見過面。

她回憶,那天自己正在台北長庚看門診,一名陌生人透過別人將卡片轉交到她手中。當下忙著看診,她沒有多想,只是順手將卡片收進包包裡,直到結束一天工作、回到家後,才想起這張卡片。打開一看,她才愣了一下:「這不是我的患者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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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常在自己的臉書粉專分享顱顏衛教知識與醫療現場心得的盧亭辰醫師,訪談時特別分享了一張讓她印象深刻的卡片。她說,寫卡片的人並不是她的患者,兩人甚至素未謀面,卻因為長期透過網路看見她為病人所做的事,特地寫下文字向她說聲「謝謝」,讓盧醫師至今想起仍相當感動,因為她從未想過,自己只是單純分享工作與一路堅持在做的事情,竟也能在不知不覺間影響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原來自己做的事情,有人看見了。」(圖/盧亭辰醫師授權提供)

對方在卡片裡告訴盧亭辰醫師,雖然自己不是她的患者,卻透過網路看見她的分享,看著她這些年為孩子、為病人所做的事情,也看著她願意一直留在這個領域,因此特別想跟她說一聲「謝謝」。沒有接受過她的治療,甚至連彼此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卻因為遠遠看著一名醫師所做的事情,而特地寫下一張卡片。

談起這件事,盧亭辰露出微笑說:「滿感動!」雖然至今仍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但或許對一名醫師而言,真正讓人願意在一條辛苦的路上走10年、20年的,不只是完成一台困難手術的成就感,有時候,也可能只是某個素未謀面的人,讓她知道:原來自己做的事情,有人看見了;原來一名醫師能影響的,也不只是躺在自己手術台上的那個人。而盧亭辰醫師自己說得更簡單:「我是真的想要幫助別人。」

在台灣,陪著她一路學習、成長,也讓這份「想幫助別人」真正化為一台台手術的人之一,就是現年70歲、投入顱顏醫療40多年的羅綸洲醫師。

談起第一次跟著羅綸洲醫師看診、開刀的印象,盧亭辰毫不猶豫地說:「很嚴肅。」她補充道,羅綸洲醫師對手術要求極高,不能隨便、不能出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他甚至會記下來,之後再拿出來檢討。年輕時的盧亭辰覺得,這個老師嚴肅、認真,甚至有些執著。

但跟得越久,她看到的東西也越來越不一樣了。盧亭辰醫師說,她看見羅綸洲醫師長年投入研究,也看見他對偏鄉、醫療資源不足地區的義診幾乎不遺餘力;更看見他始終敬愛自己的老師、被譽為「台灣顱顏之父」的已故醫師羅慧夫。

盧亭辰形容,羅綸洲其實不是一個話很多的老師,但真正理解他後,她覺得老師是一個「很善良、有大氣度,而且正義、正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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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坐著左二)談及老師羅綸洲,盧亭辰說,自己一路跟著老師學習,最敬佩的不只是他精湛的手術技術,更是他從不害怕學生超越自己,總是毫無保留地分享所學,甚至主動把學生推向國際舞台,「他從來不怕學生比他優秀。」對她而言,這份願意讓下一代走得比自己更遠的胸襟,正是「傳承」最珍貴的地方。照片為羅慧夫顱顏基金會與長庚顱顏中心醫療團隊赴蒙古義診時所攝。(圖/盧亭辰醫師提供)

其中最讓她敬佩的一件事是——「他從來不怕學生比他優秀。」羅綸洲總是鼓勵學生做得更好,甚至會主動向國外醫師推薦自己的學生,告訴別人「我們做得很好」。在盧亭辰眼裡,羅綸洲真正接下的,不只有上一代的醫療技術,而是羅慧夫留下來的精神;如今,這些東西也正在慢慢往他們這一代傳。

而這樣的精神,並不只存在於幾名醫師身上。盧亭辰說,在長庚顱顏中心,從醫師、麻醉科到護理師,許多人身上都帶著某種「羅慧夫的精神」。她甚至笑著回憶,以前一些資深護理師對年輕醫師其實「很兇」,因為在她們眼裡,怎麼做才是真正對病人好,有一套不能打折的標準,即使旁邊站著來自國外進修的醫師,也一樣。

「該怎麼樣對病人好,你就是要這麼做。」對盧亭辰而言,這件事情甚至和手術技術本身一樣重要。因為一個醫療團隊真正傳下來的,除了怎麼開一台漂亮的刀,還包括面對病人時,選擇成為什麼樣的醫師。

只是,再厲害的老師,終究會走到必須交棒的一天,「其實羅(羅綸洲)醫師最近幾年一直都在提醒我們,要接班了。」

盧亭辰說,這幾年羅綸洲與資深醫師不斷推著中生代往前走,包括鼓勵他們爭取主辦世界性的唇腭裂大會、承擔國際事務。談到2033年預計有上千人參與的大型國際會議時,羅綸洲甚至已經直接告訴她:「到時候就是妳和周邦昀醫師要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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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國醫療團隊赴日本京都參加「世界唇腭裂大會」,長庚顱顏中心更代表台灣角逐主辦權,最終以高票擊敗美國芝加哥,成功取得2033年第16屆世界唇腭裂大會(ICPF World Cleft Congress)主辦權,讓這場世界級顱顏醫療盛會未來得以在台灣登場,也展現台灣顱顏醫療長年累積的專業實力與國際能見度。(資料照/盧亭辰醫師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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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顱顏外科堪稱「錢少、事多又離家遠」的一科,不僅手術時間長、養成期漫長,還得承受極大的責任與壓力,但盧亭辰醫師堅定地表示,自己從未後悔過選擇這一科。因為對她而言,支撐自己一路走到今天的理由其實始終很單純,就是最初那句:「想要幫助病人、幫助別人。」(資料照/記者張雅筑攝)

前陣子,羅綸洲還問她:「妳對這個科的未來有什麼規劃?」是不是該鼓勵更多年輕醫師出國,學習新的手術?就連過去由資深醫師扛起的重要國際義診工作,這幾年羅綸洲也三不五時告訴他們:「以後就交給你們了。」什麼時候開始感覺老師真的準備交棒?盧亭辰想了想說:「我想,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而已。」70歲的羅綸洲現在身體仍然很好,也依舊站在第一線。對盧亭辰而言,老師還在身邊,無論是教學、支持或鼓勵,都讓她感到安心,但她也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可能永遠持續。

被問到會不會有壓力?知道有一天資深醫師一定會退下,而自己這一代必須真正接起來?「這是當然的,我已經感受到這種壓力了。」不過若單純談「台灣顱顏手術」的接班,盧亭辰認為,他們這一代其實已經準備好了。台灣顱顏醫療發展成熟,病童從小就能接受相對完整的治療,加上長庚顱顏中心不是只有一個人,而是一群中生代醫師共同支撐。

遇到困難的手術,她仍會在術前詢問老師、與有經驗的同事討論;真正站上手術台時即使緊張,心裡卻知道,身後隨時有人可以一起想辦法,「很感謝我們(顱顏)中心是個大家庭,如果只有我,絕對是不行的。」盧亭辰醫師感性地表示。

但她也坦言,羅綸洲留下的位置,從來不只是一名「會開刀的外科醫師」。他是國際義診的重要主力,是台灣顱顏醫療在國際上的代表,也是許多國內外年輕醫師的老師。尤其海外義診面對的病人,有些從小沒有接受完整治療,病況遠比台灣現今常見的病例複雜,這一部分,盧亭辰坦言自己仍在學習。

也就是說,手術這一棒或許已經慢慢接住了,但要成為老師曾經站著的那個人,還有很長的路。談及老師、「資深學長」羅綸洲醫師,盧亭辰說,自己很感謝,「謝謝他,為這些病人付出這麼多;也謝謝他這麼無私,願意跟我們共享這個服務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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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亭辰醫師表示,海外義診的目的從來不只是替當地顱顏患童完成一台台手術,更重要的是將醫療技術與經驗留在當地,透過實際手術與交流,把所學教授給當地醫師。因為唯有培養出能夠獨立治療患者的在地醫療團隊,才能讓幫助在義診團離開後繼續留下來,真正照顧更多需要的孩子。(圖/盧亭辰醫師提供)

從已故的羅慧夫醫師到羅綸洲醫師,再到今天的盧亭辰醫師這代,一把手術刀真正傳下來的,或許從來不只是技術,而是老師站在身旁,一次又一次告訴學生哪裡還能更好;是做錯時毫不留情的指正,也是有一天,願意放心把自己守了大半輩子的病人與責任,交到下一代手中。

這或許也是「傳承」最難的一部分——不只是把自己會的教出去,更要相信下一代終有一天能接得住,甚至走得比自己更遠。而一名醫師真正留下來的,也不只是開過多少台刀,而是當自己有一天離開手術台後,仍有人願意接下這份責任,繼續替下一個病人走下去。

就像那張來自陌生人的卡片,對方雖然不是盧亭辰的患者,卻因為遠遠看見她一直做著這些事,而想透過一張卡片告訴她一聲「謝謝」。有些付出,醫師自己未必知道會走多遠;有些影響,也不一定發生在手術台上。或許,這也是「傳承」另一種看不見的模樣。有些東西沒有寫進教科書,也無法單靠手術技巧複製,卻會從一個人身上,慢慢走到另一個人身上。

詢問問盧亭辰醫師,再過20年,當有一天換成自己站在老師今天的位置,準備把這一棒交出去時,希望看到什麼?她笑著說,相信那時候的年輕醫師,「肯定可以做得比我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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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亭辰醫師非常謙虛,她強調,顱顏外科從來都不是「個人英雄」,一名患者從診斷、手術到術後照護與長期追蹤,背後仰賴的是整個醫療團隊共同合作。她說,長庚顱顏中心一路走到今天,靠的也從來不是某一位醫師,而是一代又一代不同專業的人,把經驗與技術接力傳下去,「我們是一個團隊,也像是一個大家庭。」(圖/記者張雅筑攝)

「我總覺得自己是承先啟後的一個角色。」十幾年前,那個還是醫學生的盧亭辰,沒有想過什麼接班、傳承,只是很單純地想著:「我以後想去義診、想幫助別人。」後來,她花了十年磨一把刀,也在老師一次又一次的指正與放手中,慢慢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如今,70歲的羅綸洲開始告訴他們:「以後就交給你們了。」再過20年,也許說出這句話的人,就會換成盧亭辰醫師。從接過一把刀,到有一天願意把它交出去,中間走過的,是一名外科醫師數十年的歲月。刀會交到下一個人手裡,但真正留下來的,是有人始終記得,當初為什麼拿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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