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新加坡跨國合製的科幻武俠電影《明月共此時》(The House on the Moon)今(8日)在金馬63星光首映會登場,並於金馬影展舉行台灣首映。電影集結黃冠智、張懷秋、李康生及加拿大演員Dominick Rustam等人,將嫦娥、后羿與逢蒙的神話傳說重新搬上銀幕,打造融合科幻、武俠與愛情元素的月球世界。片中黃冠智、張懷秋首度挑戰古裝,張懷秋更笑曝,自己拍戲時其實是靠邱澤傳授的「武俠古裝秘訣」度過難關:「講話講完,就看著遠方想一下午餐要吃什麼。」逗趣說法笑翻全場。
張懷秋與黃冠智過去曾合作《角頭》,不過兩人坦言,當時其實沒有太多對手戲,也沒什麼機會聊天,直到《明月共此時》才真正熟識。黃冠智表示,這次合作後兩人變得很好,很多事情都能聊,也很喜歡張懷秋這次的角色,認為他詮釋得相當出色。張懷秋則說,自己很喜歡黃冠智的個性,現在要認識新朋友並不容易,這次總算真的交到朋友,兩人甚至還一起到杜拜逛街。
黃冠智透露,當時因為班機延誤,兩人沒有行李,幾乎是兩手空空就出門逛街,途中看到地毯很漂亮,竟然就直接扛了一張回來。他原本還想趁殺青時多和大家相處、聊天,沒想到當地不少店家很早就打烊,讓他們意猶未盡。被問到張懷秋這次飾演的角色,是否和《角頭》裡的「蠍子哥」形象差異很大,黃冠智認為,這正是張懷秋厲害的地方,總能把自己的特質融入角色,再進一步放大,呈現出與本人截然不同的樣貌。
這次兩人都首度挑戰古裝,黃冠智回憶,最初和導演楊國瑞討論角色時,導演曾以《東邪西毒》作為參考,讓他一開始對表演方向有些想像,沒想到後來演出卻一度「歪掉」,導演還忍不住提醒他:「冠智,其實我們這部不是喜劇耶!」黃冠智笑說,自己在拍攝過程中也努力摸索古裝表演方式,而大量文言文台詞更是另一項挑戰,不只要理解文字意思,還得找到適合角色的情感表達。
張懷秋則分享,自己對古裝戲的演法曾向邱澤請教。當年拍攝《必娶女人》時,他曾詢問邱澤古裝戲該怎麼演,沒想到對方給了他一個非常生活化的建議:「你講話講完,就看著遠方想一下午餐要吃什麼。」這次拍攝《明月共此時》,他便真的照著這個方法,看向遠方思考晚餐要吃什麼,讓現場多了不少笑料。他也坦言,第一次演古裝,無論體態、身形還是台詞都很有挑戰,但也因此對這個充滿野心的角色產生濃厚興趣。
除了黃冠智、張懷秋,片中還有影帝李康生特別演出月老。黃冠智透露,自己和劇組成員都是李康生的影迷,拍攝時有一場繩索束縛戲,必須讓身體懸吊在空中,他才吊了幾分鐘就覺得快受不了,沒想到李康生的拍攝時間比他更長,讓他相當佩服對方的敬業態度。Dominick Rustam也表示,自己一直是李康生的影迷,過去看過許多蔡明亮導演的電影,這次能和這樣重量級的影帝合作,對他而言不只是難得的經驗,更是演員生涯的重要里程碑。
李康生聽到後笑說,年輕演員會不斷帶給自己刺激,也能看到不同世代的新想法與表演方式。雖然這次只是特別演出,實際拍攝約兩、三天,卻得飾演月老,還要說文言文,對他而言同樣是挑戰,尤其古裝造型和台詞都需要適應。導演楊國瑞則透露,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李康生被綑綁、吊掛的場面。李康生進一步說明,當時身體被繩索勒住,整個人的重量都必須靠繩索支撐,「該邊會相當疼痛」,幾乎吊了一整個下午,中間一度受不了,只好先下來休息。
首次與多位台灣演員合作的Dominick,坦言一開始壓力很大,因為早就看過黃冠智、張懷秋的作品,也知道他們都是很優秀的演員,但實際相處後發現大家都非常友善,讓他很感激能參與其中。他也透露,自己一直是台灣電影的影迷,特別喜歡侯孝賢、楊德昌等導演的作品,因此能夠參與台灣電影,對他而言就像完成夢想。黃冠智則大讚Dominick是非常認真又優秀的演員,拍攝這部電影時,他甚至還不會說中文,殺青後特地到語言學校上課。
Dominick笑說,自己會要求朋友不要再用英文和他交談,盡量以中文溝通,甚至還寫信給中文老師,表示自己剛好人在台灣,希望能多安排一些課程。被問到是否知道不少人覺得他長得像吳彥祖,他坦言確實聽過很多次,但覺得這是很大的榮幸,因為吳彥祖也是自己非常欣賞的演員。
談到電影的誕生過程,導演楊國瑞透露,原本正在籌備另一部預計明年開拍的作品,沒想到製作到一半,新加坡監製突然打電話提議:「我們先拍這一部好不好?」當時甚至還沒有劇本,對方只給了他四個字——「嫦娥奔月」,就此展開《明月共此時》的創作。楊國瑞表示,自己早期深受香港電影影響,尤其香港武俠片是他與父親之間的重要記憶,因此一直希望能拍攝類似的作品;另一方面,製作公司也希望嘗試不同題材,不要重複過去的創作,最後才決定以神話為起點,發展出科幻武俠電影。
楊國瑞也透露,自己很早就希望能和黃冠智合作,而李康生更是他一直想邀請的演員。為了促成合作,他特別寫了一封「情書」給李康生,內容包括自己第一次看見的電影、哪些角色曾帶給他啟發,以及這次希望邀請對方客串的角色。他回憶,第一次參加電影節時曾經見過李康生,這次能再度有機會合作,對他而言也是一種緣分。至於不同國籍演員的語言腔調是否造成拍攝上的困難,身為新加坡人的楊國瑞表示,自己從小就習慣接觸不同口音,因此並不覺得有太大不協調;至於是否曾考慮邀請香港演員,則坦言當時籌備與拍攝時間都相當緊迫,沒有特別往這個方向思考。
監製郭斯恒表示,當初就是被「嫦娥奔月」的概念打動,加上導演提出想拍科幻武俠片,才決定投入製作。他坦言,以目前華語電影市場的環境,要找到足以支撐如此規模作品的資金並不容易,因此團隊也善用不同拍攝方式,部分場景在新加坡虛擬影棚完成,另一部分則前往台灣實地取景。楊國瑞原先就想透過虛擬場景打造電影中的月球世界,後來實際看過台灣景色後,發現與自己想像中的畫面相當接近,便決定將部分場景留在台灣拍攝。
《明月共此時》約有五、六成場景在台灣實地拍攝,包含新北深澳岬角象鼻岩、基隆佛手洞、桃園觀音沙丘及基隆和平島地質公園等地,電影後續剪輯、聲音製作等工作也都在台灣完成,是一部從拍攝到後期製作都與台灣有密切連結的跨國合製作品。
此外,黃冠智日前因騎乘YouBike時不熟悉煞車配置,煞車瞬間重心向前,整個人向前翻摔,造成鎖骨骨折,也因此缺席原定的高雄電影節活動。這次被問到傷勢恢復情況,他表示目前已經好很多了,也提到YouBike必須投保才能租借,認為這項政策值得肯定。黃冠智此次也以其他作品入圍金馬獎最佳男配角,談到入圍心情,他表示相當開心、也覺得榮幸,只是《明月共此時》並沒有報名金馬獎,若能和這部作品一起獲得肯定,當然會更理想。
導演楊國瑞則表示,很高興能透過金馬影展將作品帶給台灣觀眾,這也是他第二次來到金馬,心情和上一次有些不同,因為前一次是自己一個人來,這次則有整個團隊同行。對他而言,能夠和演員、工作人員一起分享作品,是非常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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