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一名40歲單親媽媽阿玲(化名),離婚後獨自撫養3名患有不同疾病的孩子,一家四口住在屋齡超過50年的老舊公寓裡,生活相當艱辛;其中,就讀國二的小女兒罹患俗稱「泡泡龍」的罕見疾病,全身反覆長出水泡,連腳底也不例外,嚴重時痛到無法走路,只能由媽媽和哥哥輪流揹下5樓送醫,然而,女兒每月注射藥費就要將近3萬元,阿玲四處借錢仍無力負擔,已經好幾個月無法接受注射治療。儘管生活充滿考驗,3兄妹卻始終互相扶持,甚至牢記在外地讀書的大哥叮嚀「不能讓媽媽生氣。」一句簡單的話,道出孩子們對母親的心疼。
阿玲十多年前與丈夫離婚,從此獨自扛起養育3名孩子的責任,為了維持一家生計,她曾帶著年幼的孩子四處兼職,也曾推著地瓜車沿街叫賣,想盡辦法賺取生活費。然而,比起經濟壓力,更讓她掛心的,是3個孩子各自面臨的疾病與求學困境。
阿玲坦言,自己從不刻意隱瞞家中的經濟狀況,也會讓孩子了解各自的病情,她說「在這個家裡,不管病情如何、有錢沒錢,我們都會毫不保留拿出來討論,起碼讓孩子先有心理準備。」即使生活再辛苦,她仍希望孩子知道,遇到困難時,一家人可以一起商量、互相照顧。
3個孩子的成長過程並不容易,阿玲透露,他們都曾因為疾病在學校遭到嘲笑、欺負,大兒子患有過動症與學習障礙,過去求學一度相當辛苦,直到高中才逐漸找到適合自己的學習方式,不僅成績長期維持班上前兩名,後來更順利考上中南部的國立大學,讓媽媽十分欣慰。
就讀高三的二兒子則有重聽問題,平時必須配戴助聽器,母親表示,他同時受到「轉化症」困擾,情緒激動時可能出現身體不聽使喚的情況。儘管如此,他仍努力念書,以大哥為榜樣,平時也會幫忙媽媽照顧妹妹。
《愛的延續》公益協會家訪當天,大兒子因為在外地念大學無法到場,但弟弟和妹妹提起哥哥時,言語間滿是敬佩,還不斷提到大哥交代的話「不能讓媽媽生氣。」即使不在家,大哥仍惦記著母親與弟妹,而這句叮嚀,也讓人感受到3兄妹對媽媽的體貼。
然而,最讓阿玲放心不下的,還是就讀國二的小女兒小提,小提出生後就被診斷罹患俗稱「泡泡龍」的罕見疾病,皮膚經常反覆冒出水泡,破裂後留下傷口,水泡消退又會結痂,讓她長期承受搔癢與疼痛。即使癢得難受,她也得努力忍住不抓,夜裡更常因為不舒服而無法好好睡覺。
尤其當水泡長滿腳底時,小提連雙腳踩地都成了折磨,嚴重時甚至完全無法走路,每當這種情況發生,阿玲與二兒子就得輪流將她揹在背上,一階一階走下5樓,趕往醫院急診。
阿玲表示,女兒一年當中幾乎有一半時間都在住院,即使身體狀況允許到學校上課,也需要每隔幾個小時塗抹乳液、照護皮膚。為了照顧女兒,她每天都得陪著上下學,難以找到時間固定的兼職工作。
一家人的生活開銷,主要依靠低收入戶補助及外界捐贈物資支撐,不足的部分只能再向人借錢,房租、三餐、孩子的學費與醫療費用,每一筆開銷都讓阿玲傷透腦筋。她說,最令自己欣慰的是,孩子們知道媽媽辛苦,不但沒有抱怨,還經常用樂觀的態度安慰她。阿玲感慨:「感覺反而是孩子們的樂觀與優異成績,在支撐著我走下去。」
但眼前最迫切的難題,仍是小提的醫藥費,阿玲指出,女兒原本使用的注射藥物,每個月必須施打2次,每針費用超過1萬元,合計將近3萬元。由於健保給付涉及審核,若未取得給付就得自行負擔。近來她四處借錢,仍無法籌足費用,導致女兒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接受注射治療。
眼看女兒因為皮膚搔癢、疼痛而難受,阿玲只能先購買一般抗過敏成藥,希望多少能減輕不適,但舒緩效果有限,無法取代原本的治療。當女兒病情嚴重時,她仍得陪著孩子一次次往返醫院,持續尋找能夠負擔醫療費用的方法。
《愛的延續》公益協會理事長張庭溢表示,家訪過程中,儘管一家人面臨貧窮與疾病的雙重壓力,兩個孩子仍不時以樂觀、開朗的對話安慰憂心的媽媽,兄妹之間也會互相提醒發病時該注意的事情,並記得遠在南部念書的大哥所交代的話。
協會表示,目前已承諾協助小提所需的注射藥物費用,也盼望透過外界持續關懷,減輕阿玲一家長期面臨的生活與醫療負擔。對阿玲而言,除了希望女兒能持續獲得治療,最大的心願,就是3個孩子能夠平安長大,繼續陪伴彼此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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