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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大咖】沒規矩的地方講規矩 孫協志
發佈時間2019.01.31 17:00 臺北時間
更新時間2023.09.12 20:29 臺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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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影協力｜何姵嬅
身為在電視機前長大的世代之一，孫協志猶如我的對照組，他是在電視機裡長大的世代。從歌唱選秀節目出道，然後加入偶像團體，轉戰綜藝節目，從偶像劇演到鄉土劇，然後又走到幕後當老闆。在經歷了各種起伏之後，又回到電視上繼續奮戰，還推出個人專輯，事業完全與台灣的演藝圈發展緊密結合。但他自己卻說，讓他重來一次，不會選擇在演藝圈工作。
這天孫協志比預定的時間稍晚了一些才到採訪現場，門一打開，他很誠意地近90度鞠躬。沒有人叫他要這樣做，但從他的肢體語言看得出來，他是發自內心、出於本能而這樣做。
演藝圈活歷史 孫協志
1978年2月20日生，以歌唱選秀節目《21世紀新人歌唱排行榜》校園組冠軍出道，發行台語專輯。2001年加入5566偶像團體負責主唱，演出偶像劇《MVP情人》《西街少年》，主持綜藝節目《少年兵團旗開得勝》。2018年以《飢餓遊戲》入圍第53屆金鐘獎最佳益智及實境節目主持人，最新EP〈守候一光年〉，預計在2月登上台北小巨蛋舉行5566演唱會。
在演藝圈 努力不代表什麼
「我常跟自己講，自己沒有條件可以休息。」印象中，孫協志似乎沒有所謂的「暫停工作去充電」，他總是從一個電視節目，出現在另外一個電視節目。差別在於有時他是表演的來賓，有時他是主持人，「我一直說，我喜歡演出的工作、喜歡在台上表演、喜歡跟台下互動、唱歌給台下粉絲聽的感覺，無論演戲、主持，但我討厭演藝圈這個環境，因為演藝圈是個沒有規則的世界，沒有任何規範。」
講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已經沒有無奈了，而是一種淡然。「如果我今天是個上班族，可以從小職員做起，甚至只是收垃圾，我可以努力做到升職員。職員我年資夠了，鑽研我工作上需要的東西，有機會我可以升主任、升經理，甚至有一天我可以變副總，我會靠時間跟我的努力完成。」
孫協志覺得在別的行業，付出與收穫都是成正比，這樣才能激勵人持續努力與投入，「但在演藝圈，努力跟時間，不代表什麼。努力一定要，但再來就是運氣。更扯的是還有不需要努力，就有很紅的人，運氣非常好。」
聽起來好像是抱怨，還是他在羨慕？孫協志又繼續說下去，「可是能不能長久呢？也不能長久。所以我說這是一個很奇怪、沒規則的地方。」沒規則有沒規則的玩法，只可惜他不是那樣的人，「偏偏我又是一個中規中矩的人，一直以來我抱持運動家精神在演藝圈工作。每一個表演、每一個工作，都秉持把所有準備做好，上場自然有好成績。就算不會是最好的，也不會差到哪，因為我們已經盡全力做準備了，至少沒有留下遺憾，而不是找一些藉口：『我們準備不足啦』。」
從歌手出道，一路轉戰幕後、再回到幕前，孫協志的事業反映了台灣演藝圈的變化，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非常能適應變化的人，某些時候的想法還算傳統，「事實上是，大環境的改變，有滿多我是不太能接受的。」像是曾被建議該拍些網路影片，爭取大家的關注，被他回絕了。
「我非常抗拒這些改變，但我覺得那是一個潮流，沒有錯。新媒體終究是一個新媒體的區塊，傳統媒體不可能被取代，是世界上存在最重要的環節。」他解釋這有點像是拍戲跟唱歌，「這是兩件事，但可以同時進行，卻是兩邊都會互相幫到對方。」
請別誤會 演唱會是一場秀
如同重回電視做綜藝節目，《飢餓遊戲》混合了遊戲跟實境秀的模式，他認為這就是趨勢，「過去節目滿簡單，玩遊戲就是玩遊戲，我們只是把『沒有贏，就會餓肚子』包裝到節目裡來。」加入「餓肚子」的元素後，也沒有變得更複雜。
「我認為看電視的觀眾朋友，還是喜歡簡單的東西，星期六、日還要動一堆腦，沒必要。他們要的就是像以前那樣，很開心，全家人坐下來吃個零食、吃火鍋，看電視很開心、一直笑，這樣是最好的。『很簡單』就是一件非常傳統的事。」
在變與不變之間，孫協志依然會做取捨，談到5566的台北小巨蛋演唱會，他強調當然不會餓肚子，畢竟這個舞台需要滿多能量跟體力。他想像的是，當觀眾離開小巨蛋，或在散場的途中，「會喃喃自語：『好好玩，沒想過演唱會是這樣！』其實我們只要做好這件事，這就夠了。這就是5566，這就是我們的特性。」不過他強調不打算讓演唱會變成大型綜藝節目，「請勿誤會，這是一場秀。」
熟男情境 嚴肅得頭昏腦脹
孫協志的傳統，又可以從他推出EP〈守候一光年〉察覺出一二。「過去5566的歌、自己出的一些歌，都比較偏向年輕人，太過成熟的歌又擔心年輕人不喜歡，所以選擇用一個中板的方式呈現。」曲風變輕快了，好像在暗示他拋開了過往的羈絆。他也解釋歌詞裡頭沒有提到「我愛你」「你為什麼不愛我」「我好喜歡你」這類年輕人談戀愛的字眼，「我想要傳達對愛情的憧憬，是一個成熟男人的情境。」
接著他就非常正經解釋，何謂成熟男人的情境，嚴肅到我都覺得眼前這位不是孫協志，而是孫老師吧！「『忘了時間的鐘，規律卻又不知所措』，時鐘怎麼可能會忘記時間，一直在跑、非常規律在動。重點是，日常生活我還是照常一分一秒在生活，心卻沒有辦法安定下來。我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想什麼、在做什麼，因為我很喜歡你，不知道該怎麼說、該怎麼做，想用什麼方式呈現。」
問題是孫老師實在是太老派、太認真了，我必須把他變回當年從歌唱比賽出道的少男才行，不然這篇訪問就讓人看不下去了。想讓孫協志回到過去，你只需要提到一個關鍵人物：安室奈美惠。「我想成為安室奈美惠的老公，我覺得吼，就算她小孩都上大學了，我是甘心當她爸爸！」孫協志的少男情懷完全被釋放，衝到比台北101還高！我也不過是問他：「你最想跟哪位藝人，一起做什麼事？」
捨不得刪 追星路娓娓道來
「因為安室對我太重要，她大概比我出道早1到2年，等於她剛出道、我也進這一行。我一路看著她，從年輕努力唱下去，包括她的個性、演出，對我來說是這輩子無可取代的完美女神形象。」孫少男的追星歷程娓娓道來，字字真情，我實在捨不得刪，「如果可以，跟安室奈美惠共度日常的一天，她拖我去上菜市場，OK的啦！」
不過如此崇拜安室還有一個理由，因為她完全實踐了孫協志的退休（轉行）夢，「基本上急流勇退是充滿勇氣的一件事，當然也要衣食無虞。在這個行業你要放棄目前的工作，要轉另外一個工作的心境，你要調整得很好，要非常確定後面你要活得下去才行。」至於他自己呢，也想跟安室看齊，發表退隱宣言，告別舞台嗎？
「或許有一天，很難講。雖然我跟粉絲講：『只要有人願意聽、願意看我，我繼續留在舞台上，主持也好、唱歌也好，只要大家喜歡。』」出道已經23年，孫協志對想做的事越來越清楚，「或許到哪一天，我回到自己最想要的生活，也會做這樣的選擇也說不定。」
場邊側記
也許是出道甚早，孫協志可能比任何人對演藝圈的觀察更有洞見，他也背負了不少對於這個行業的職業倦怠。不過就像他自認為是個傳統的人，他小心翼翼地把這些負面情緒藏好，把自己脫離不快樂的黑洞。
化妝、髮型：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