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深探
2017.10.02 12:31

【意外的刺客(五)】北韓暗殺行動的真正動機

文|謝樹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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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4日,具有化學博士學歷,馬來西亞警方懷疑涉及金正男命案的北韓人李鍾哲被遞解出境。馬國新海峽時報頭版照片上寫著斗大標題「Home Free」。(東方IC)
2017年3月4日,具有化學博士學歷,馬來西亞警方懷疑涉及金正男命案的北韓人李鍾哲被遞解出境。馬國新海峽時報頭版照片上寫著斗大標題「Home Free」。(東方IC)

北韓特務選擇在機場明目張膽刺殺金正男,並讓不知自己被利用的女殺手當替罪羔羊。專家認為北韓的背後別有目的:它正以殘忍的暗殺行動向全世界發出警告。

刺客任務 北韓特務全程監控

當金正男踱步到自助通關櫃檯時,至少有五名北韓特務人員在航站大樓引導西蒂和段氏香。

吉隆坡機場的監視錄影器顯示第二名女刺客(段氏香)從背後疑似對金正男臉上塗抹物品。
吉隆坡機場的監視錄影器顯示第二名女刺客(段氏香)從背後疑似對金正男臉上塗抹物品。

在洪松學分送完VX走入廁所之後,另一名身材肥胖的北韓人埋伏在附近監看西蒂和段氏香的行動,第三名特務則從西蒂原本坐著的咖啡廳監看。當西蒂和段氏香完成任務離開現場時,一名可能是負責這次行動成敗的高階特務與她們擦身而過,他似乎用手勢確認了行動完成。第五位北韓則是人推著黑色的行李袋,偷偷聽著金正男中毒後向機場服務台求救的對話。垂死的金正男蹣跚走向航站裡的醫療站時他仍一路尾隨,並透過候診室的玻璃牆他看著金正男逐漸失去意識,直到他被送上救護車。

這時,洪松學已從廁所走出來。他的黑色背包和白色塑膠袋都已經不見蹤影。他原本身上的灰色長袖T恤也換成了暗紅色的短袖衣服。他和其他四人辦理出關手續,在一名北韓大使館高層官員送機下,他們搭著預定的班機離境,並採取了迂迴的路線,避開了萬一東窗事發可能被扣留的風險。在外界還在猜測發生什麼事之前,他們已經安然回到平壤。

入獄後 猶不知「整人」任務已結束

印尼駐馬來西亞代理大使安德利亞諾說:「西蒂被捕之後,印尼官員在前面四次到監獄探監時,西蒂都還以為她被關入監獄也是整人遊戲的一部分。

按照西蒂辯護律師的說法,因為西蒂並不看新聞,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有人死在機場。她以為這只是另一次設計好的整人遊戲。

安德利亞諾說:「我們第一次探視她時,她一直問自己何時可以出獄。第二次,她則抱怨上一次整人該付給她的錢還沒拿到。第三次,她指控我們也是參與整人遊戲的同謀。第四次,我們給她看了刊登金正男死亡消息的報紙。她看完,開始哭了起來。」

七月底,西蒂第一次出庭,她堅持自己是無辜受騙。當法官宣布,將從十月份開始開庭審判。西蒂又哭了。

安德利亞諾說:「她直到這時候,才明白事情有多嚴重。」

《GQ》記者克拉克說,就他手邊的資料看來,唯一可證明西蒂事先知道北韓人身分的證據,是她曾經和人提到自己要去平壤當明星。不過西蒂的朋友B認為,西蒂根本什麼都不懂,「她只是個鄉下姑娘」。辯護律師魏順成也認為她完全是被蒙在鼓裡,他說「西蒂甚至不知道南韓跟北韓差別在哪裡!」

如果從暗殺行動迅速曝光角度來看,或許有人會解讀北韓獨裁政權的行事不密。北韓的特務竟然選在到處都是監視錄影設備的機場下手,還把自己身分曝光,顯然手法過於粗糙而且經驗不夠老道。

暗殺行動昭告世人:別惹北韓!

不過克拉克認為,如果換一個角度來看,這些北韓特務如此招搖有另一個可能性。他引用了高麗大學教授南勝昱的說法:「用這種陰森可怖而公開的方式謀殺金正男,平壤是想向全世界傳送一個訊息。」

常久以來,外界臆測金正男受到北京政府暗中庇護。他被視為一旦金正恩突然垮台後可能取代的人選。金正男上台,符合中國的利益。

因此,北韓在國際機場施放化學武器,用意正是要恫嚇全世界,警告所有人少惹他們。

南勝昱提到,金正恩不只希望長期統治,並且期盼在國際談判中被當成超級強權。而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全世界都畏懼他的武器。因此,這是金正恩「宏大的計畫」,而暗殺金正男只是整個計畫的一部分。

如此陰森冷血的行動,平壤實質上幾乎沒有付出太多代價。涉案的北韓特務全數全身而退,因謀殺罪名面臨可能的死刑判決,是兩名星夢破碎東南亞的女子。

參考資料:

The Untold Story of the Accidental Assassins of North Korea(GQ)

更新時間|2017.10.02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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