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
2018.01.08 22:10

【矽谷的男孩俱樂部(下)】 「哥兒們」文化裡的女性困境

文|謝樹寬

對科技界的女性而言,矽谷並不是存在著獨角獸的奇幻之地,而是一個「哥兒們」的所在。這裡的男性獨攬了大權,遊戲規則由他們制定。男性們在大浴池裡談公事,在脫衣酒吧裡建立人際網絡,而女性則在充滿性別歧視和性騷擾的職場夾縫中求生。

滿足異男幻想的派對文化

有些男性振振有詞,認為這些驚世駭俗的派對,正創造新的行為範式,把社會觀念和價值向前推進。不過艾蜜莉張質疑,這些人僅管標榜進步開放,但是這類派對主題似乎充滿異性戀男的幻想。她說:「除了他們嗑的藥算得上新之外,他們的故事跟1972年左右的花花公子豪宅(Playboy Mansion)發生的事沒有兩樣。」

艾蜜莉張與推特(Twitter)共同創辦人威廉斯(Evan Williams)廣泛討論了矽谷文化中的「膽識、怪異、財富」的奇妙組合。威廉斯已婚育有兩個孩子,他最初創辦的Blogger讓他一夕成名。他說自己沒有加入這群矽谷人的狂歡趴,但是他能夠理解這些同業們做這些事的動機。「這裡(矽谷)是個怪異的地方,給世界創造了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也因此吸引了這一類的人們,並賦予了這類人們更多能力。這些在最尖端的人們,一天到晚測試各種東西,他們怎麼可能不奇怪或沒有戲劇性?」「如果你的想法和其他別的人都一樣,你不可能創造出未來。」不過他也不忘加一句:「有些時候,這也是『大災難的配方』(recipe for disaster)。」

美女左摟右抱 宅男的補償心態

有錢男人想要隨時隨便跟美女春風一度,這不是什麼新奇事。不過艾蜜莉張說,這些矽谷的A咖們有共同的獨特之處:一個缺乏和異性接觸的孤單青春期。

一個已婚的創投投資人形容自己青少年時光是自己一個人玩電動度過,他一直到過了二十歲才有約會經驗。如今他驚訝地發現,在有錢有資源的科技朋友圈裡,他可以去探索每個慾望。在多年的侷限和渴求之後,如今他活在神奇的幻想國度,他老婆也在旁邊陪他一起。

艾蜜莉張說,類似的故事她已經聽過好多次:矽谷精英今日的好色縱慾是青少年不得女性青睞的補償作用,他們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狂歡趴背後的潛台詞:女性不是玩物就是撈女

有人說,矽谷菁英是高富帥,自然吸引女生自動送上門,找機會釣凱子最好順便找到金龜婿。在艾蜜莉張看來,不管這類女生是不是真的很多,至少在科技新貴口中說過的故事很多,因為他們一天到晚擔心自己被當凱子成為受害者。他們還給這類女生取了代號:Founder Hounders(字面上直譯的意思:專門獵捕創辦人的狩獵犬。)

不管這種「女獵犬」是不是真的很多,她們已經盤據這類矽谷創辦人的腦中,他們經常交換自己與女性約會的經驗。有受訪者問被問到在派對裡發藥丸給女生是否是在利用女生,佔女生便宜,他說其實相反,女生是想利用他,打他的錢的主意。一些年輕的新創人發現自己越是是科技宅一臉矬樣,似乎越有某種神秘的原因能吸引更多女性對他們青睞有加。

不過這種說法讓一些女矽谷人翻白眼。一名女矽谷人曾經和幾位創辦人約會,她說真正沈迷於展示自己財富和權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她曾經搭飛機到充滿異國情調的地點,去過超高檔的夢幻酒店,還有其他各種捧著鈔票追求她的各種方式。在約會app上也可以印證這種說法,許多男性會吹噓自己在科技業或新創公司的工作。他們在網上的個人資料寫的只有一句話:「嗨,想不想來我的頂樓看看我的股票選擇權?」

根據這位女創業者的經驗,但是一旦男性「得手」之後,就會急著閃人失蹤。她說在幾次奢華的約會之後,她會試著他們討論未來,然後戀情就此嘎然中止。

「哥兒們」企業文化 扭曲矽谷產業

對於矽谷文化加重扭曲的程度,有人承認自己可能不會雇用或是投資在性派對上認識的女性。男人可能在性派對或是脫衣酒吧裡談生意,但是女性在這類場合出現時,等於貶低自己的可信度和尊重。

這讓矽谷的女性工作益加艱困。另一方面如今這類派對場合如果成了矽谷文化的常態,女性的創業者面臨兩難,一名女性新創公司創辦人說,她發現如果她不參加他們的派對,會被其他人視為異類,而且這意味著會錯過一些重要的談話。「他們在派對上談生意,他們做生意,決定一些事情。」如果她拒絕這類的邀約,就像「吃喜酒被排到兒童桌一樣」,很難和男性的投資人建立個人的關係。這是無所逃避的問題。最後她受夠了,決定把自己的新創公司搬到紐約,徹底離開矽谷這個地方。

艾蜜莉張提到,在好萊塢一些電影裡,戴著眼鏡、呆頭呆腦的書呆子,長大後總變得風趣瀟灑而且功成名就,身邊圍繞一堆美女。不過這畢竟是青少年的幼稚夢。如果在最具創造力、引領世界的矽谷,男性只把女性當成玩物和淘金女,絕對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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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Vanity Fair,Fortune

更新時間|2018.01.09 0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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