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鏡週刊    攝影|王均峰

農曆春節,大家放假,台北農產品運銷公司也放假,2月16日起,休市5天。先天上蔬果僅有3、4天保鮮期,休市5天,不但到貨量累積飆高,也易造成腐敗。後天上,市場批發承銷人,為了保障自身利益,前頭壓進價,後頭抬售價,消費者沒沾便宜,農民卻飽嘗苦楚。春節後開市,菜價已經暴跌一回。沒想到,北農沒學乖,開市沒幾天,2月24日起,又連休3天。跌價慘劇再度重演,菜農生計再度危險。

事後,回頭看這事,升斗小民都會有下述問題﹕休市導致菜價慘跌,不是艱澀高科技知識,北農創立幾十年,為何沒料到此事?春節休5天,菜價已經慘跌,為何稍後又連休3天?

台灣地方不大,但卻還是有地域意識。譬如,年輕一代,常以「天龍國」一詞形容台北市。這名詞,表面褒,實則貶,意指台北人高高在上,台北思惟高人一等。地方政客,則常以「從台北看天下」,譏諷中央政府施政不食人間煙火。然而,台北農產運銷公司2度連續休假,致使菜價暴跌,菜農受罪,卻著著實實是「天龍國農產公司,從台北看天下」。

農產運銷公司,雖然以農產品為業務標的,卻是從上到下,與基層農民脫節甚遠。甚至,去年新任命的總經理吳音寧,過去長期參與農民運動、社會運動,但當上了北農總經理,卻還是難脫「從台北看天下」格局。這次北農出事,吳總經理神隱,不見她挺身為農民弟兄爭權益,不見她向農民謝罪,不見她檢討北農放假制度。

更扯的是,農委會針對此事,指責台北市政府,台北市政府不但不知檢討,還大力回嗆。市長柯文哲回嗆農委會:「若有意見,那就下來指導啊!」稍後,柯文哲明確表示,休市日期,一年前就已決定,農委會就算沒派人出席會議,也看過會議記錄。言下之意,這檔慘劇,農委會也有責任。

就事論事,這次北農因春節連續休假,造成菜價暴跌之事,台北市政府與台北農產運銷公司,應負最大責任。理由很簡單,春節連休,年年如此,不是新生事物。往年,都不曾發生菜價暴跌情事,獨獨今年,跑出存貨堆積、價格慘跌之事,這明顯是北農處置失當,應負直接責任。台北市政府,為北農上級督導單位,菜價慘跌,傷及中南部菜農,台北市政府也該負間接責任。

去年,北農人事風波,政治力介入,硬行更換領導階層,外行領導內行。今年,果然結出苦果,卻由基層菜農承擔。但願北農汲取教訓,從菜農角度辦事情,別再從台北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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