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樹寬

雙面諜、神秘暗殺手法、還有國際強權的密謀和利益交換。諜報小說的情節在英國街頭上演。

一對俄羅斯父女,星期天在英國薩里斯伯里的公園裡突然昏迷,目前仍未脫離險境。率先到現場處理的一名警員也倒地送醫,情況危急,另有兩名員警輕傷。

雙面諜中了神經毒 「又是俄國幹的」?

66歲的史克里帕爾和33歲的女兒尤莉婭被發現倒在英國薩里斯伯里市區人行道椅子上。(網路/Facebook截圖)
66歲的史克里帕爾和33歲的女兒尤莉婭被發現倒在英國薩里斯伯里市區人行道椅子上。(網路/Facebook截圖)

英國警方如今宣布,這是一起神經毒劑攻擊事件。受害者身分是前俄羅斯雙面間諜史克里帕爾(Sergei Skripal)和他的女兒尤莉婭(Yulia Skripal)。神經毒劑具有強烈致命毒性,它可以阻斷神經系統運作讓身體各部器官失去功能,通常是透過口鼻進入人體,不過也可能透過眼睛和皮膚吸收。

這起案件很難讓人不回想到2006年另一起震動國際的謀殺案:前俄羅斯特務李維能科(Alexander Litvinenko)在倫敦遭人以放射性「釙」元素劇毒暗殺。不論是神經毒或是放射性的釙,都不是一般黑幫或是恐怖組織容易取得。它們通常由特殊設備的實驗室製造,並受各國政府的嚴格控管。因此,凶案幕後的黑手自然指向了俄羅斯政府。

史克里帕爾2006年因「叛國罪」遭俄羅斯當局判處十三年徒刑。(東方IC)
史克里帕爾2006年因「叛國罪」遭俄羅斯當局判處十三年徒刑。(東方IC)

俄羅斯以暗殺手段對付政權的敵人歷史悠久。史克里帕爾也確是涉及叛國通敵。根據俄羅斯方面的說法,史克里帕爾上校是俄羅斯退役的軍方情報人員,他在英國駐愛沙尼亞大使館工作時被英國情報部門吸收。被控洩漏俄羅斯地下情報人員身分給英國秘情局(MI6,或稱「軍情六處」,負責英國海外情報工作),2006年以叛國罪判處十三年有期徒刑。

2010年,他與其他三名囚犯獲釋,交換十名被美國聯邦調查局(FBI)逮捕的俄羅斯間諜。美俄雙方在維也納的機場換俘之後,史克里帕爾轉往薩里斯伯里,過著低調的生活。

前間諜生活低調 攻擊時機費解

不過比較令人不解的是,史克里帕爾經「間諜俘擄」的交換來到英國之後,已經在當地居住了七年多。為什麼俄羅斯要選擇在此時發動攻擊?

目前警方正試圖拼湊出案發當時的狀況。66歲的史克里帕爾和他33歲的女兒尤莉婭,英國當地時間星期天下午被人發現癱坐在市中心購物商場外的行人座椅上。

更早之前,一家便利商店的監視器顯示史克里帕爾曾在商店裡購買了一些日常用品——牛奶、香腸、樂透刮刮卡——並與店員輕鬆談笑,顯然完全未察覺自己的生命正面臨威脅。

   英國媒體公布史克里帕爾遭攻擊前幾天,他到當地商店購物,監視器拍到他與店員輕鬆談笑的影像。
英國媒體公布史克里帕爾遭攻擊前幾天,他到當地商店購物,監視器拍到他與店員輕鬆談笑的影像。

尤莉婭在上個月底從莫斯科飛來英國與他相聚,史克里帕爾事前還曾請管家幫忙清理女兒的房間。兩人相聚據說是為了一起紀念史克里帕爾已逝的長子亞歷山大,3月1日是他過世屆滿一週年。

情報專家懷疑,或許是尤莉婭離開莫斯科的舉動,觸發了俄羅斯情報單位的「警報」,才會派出暗殺小組行動。

此外,英國連日的大雪可能影響了暗殺行動。大雪讓這對父女大部分時間留在家裡,因此暗殺小組一直到了尤莉婭即將返回莫斯科前夕才動手,還被迫在光天化日的熱鬧市區裡行兇。

與情報顧問關係密切「川普檔案」惹殺機?

另一方面,暗殺行動會不會和川普的「通俄門」事件有關,也讓英國媒體聯想翩翩。據英國《電訊報》報導,史克里帕爾和一名情報顧問往來密切,而這名顧問過去任職的,正是整理收錄「川普俄羅斯檔案」(Trump-Russia dossier)的「世界商業情報公司」(Orbis Business Intelligence)。

「川普俄羅斯檔案」的內容詳細描述了川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丁種種交換協議,並指俄羅斯手中握有川普的一些把柄,促使美國司法部門,啟動了對川普是否在選戰中與俄羅斯勾結的正式調查。川普和普丁兩人都曾對這份檔案表達強烈不滿。創辦這家公司的史提爾(Christopher Steele)也是出身英國「軍情六處」。

《川普俄羅斯檔案》詳列川普與俄羅斯勾結案例,許多內容難於查證,在2016年美國大選中曾掀起風暴。(網路截圖)
《川普俄羅斯檔案》詳列川普與俄羅斯勾結案例,許多內容難於查證,在2016年美國大選中曾掀起風暴。(網路截圖)

《電訊報》根據另一名得到英國政治庇護的前俄羅斯大亨莫羅佐夫(Valery Morozov)的說法,史克里帕爾克仍和俄羅斯使館的軍情官員維持聯絡,很可能仍在英國從事情報搜集的工作。莫羅佐夫說,正因為如此,他為了自身安全而決定和史克里帕爾保持距離。

按照《電訊報》的推論,史克里帕爾有可能協助提供了川普勾結俄羅斯的相關情報,引來俄羅斯的不滿,才招來了殺機。

英國外相強森(Boris Johnson)說,如果有證據證明俄國政府與這起案件有相關責任,英國政府將做出「有力」回應。而俄羅斯官方則說,如果英國尋求協助,他們將樂於合作,但是對這起案件他們目前「一無所悉」。俄國外交部發言人則批評「外國媒體利用事件進行反俄宣傳」。

參考資料:BBC,Telegraph,Guar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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