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樹寬

美國總統川普掀起與中國貿易戰,副總統潘斯的中國政策眼說更痛批中國壓迫人民,威脅台海和平。美中之間冷戰或許是新的常態。前AIT台北辦事處處長包道格在英文《南華早報》評論投書,提到美國涉華事務的外交官員正經歷世代交替。「新世代的外交官員」正導引美中之間關於貿易、台灣、以及南海主權等爭論議題。

前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處長,現任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副總裁包道格(Douglas H. Paal),在10月10日投書南華早報。

文章首先提到美國與中國近來的貿易戰,他說,有許多西方評論者認為雙方的緊張關係是中國自取其咎。中國內部的「威權體制與重商主義」以及對外具侵略性的強勢作為,助長了美國政治上新冷戰的思維。

不過,他認為許多「他的中國友人們」沒有注意到的是,美國對華政策的官員正經歷一個世代交替的重要里程碑。

美國國務卿龐佩歐(左)訪問北京受到冷淡待遇,中國外長王毅(右)強硬要求美國「停止過去的錯誤言行」。(東方IC)
美國國務卿龐佩歐(左)訪問北京受到冷淡待遇,中國外長王毅(右)強硬要求美國「停止過去的錯誤言行」。(東方IC)

他說,在美國政府不論部門、不分黨派,曾經與改革前的中國打過交道的官員多已退休,由新一代官員取代。他們對於美中關係基石的「三個公報」無親身體歷,不曾見識鄧小平在外交上「韜光養晦」的低調作法,也不明膫中國人如何走過文化大革命的極端制度。

包道格說,美國現任的大部分外交官員參與涉華事務不超過十年。他們認識中國的開端是令人炫目的2008北京奧運,而不是尼克森當年密訪的那個貧窮落後之地。如今的時空背景,也不再是從越戰退敗的美國要聯中以制蘇,而是一個強大、正在崛起的中國推攘美國,準備重塑亞洲。

在這過去的十年來,美國這些外交人員所經驗的包括了中國經濟改革的承諾的一再落空、美國商界對中國市場排外及侵犯智慧財產權的抱怨。因此過去長期以來頻頻遊說白宮與國會要求改善與北京關係的聲音逐漸消沉,取代的多是反對批判中國的聲浪。

包道格認為,在美國新一代外交人員眼中,中國的「一帶一路」基礎建設計畫,背後隱藏的是地緣政治上的企圖。

關於台灣的部分,他也提到北京「對台灣充滿活力的民主政體,不斷進行外交上和軍事上的干擾」。他指出過去中國曾提議兩岸以和平方式,在保證台灣維持主體性的情況下,達成某種形式的統一。但是過去十年來,再也沒有人重提類似的主張。北京過去十年在香港的舉措更強化了外界的印象,認為中國不斷在升級它對台灣的訴求。

前AIT台北辦事處處長包道格,目前擔任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研究副總裁,負責亞洲計劃的募款事務。(東方IC)
前AIT台北辦事處處長包道格,目前擔任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研究副總裁,負責亞洲計劃的募款事務。(東方IC)

包道格說,美國選舉的政治週期和美國人習慣向前看的文化,可能讓美國人比較在意「你最近對我做了甚麼?」而不是「我們怎樣基於過去的基礎來合作?」因此美國各部門的官員,如今已經失去對中國的耐心和理解,再加上川普這個「虛榮而淺薄」的領導者,形成了一個危險的組合。

不過他也提醒,美中關係面臨決裂的情況下,中國應該從根本上對政策與論述上做重新評估。他提到「中國在公共領域不斷的限縮空間讓重新評估加倍地困難。網路上對領導階層的監督制衡基本上已蕩然無存」。因此,中國境外應擔起對政策監督制衡更大的責任。包道格說,他的意思並不是要大家對中國點名羞辱(naming and shaming),而是運用政策工具,「推開那扇原已半開的門」。

包道格最後還引用了中國俗語「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說過去十年來「對內的政策倒退和對外的強勢主張,需要完整、持續地調整和修正」,唯有讓新一代的美國官員看到真正的改變,他們才能相信美中之間除了對抗之外另有選項。

參考資料: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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