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樹寬

匈牙利國會大選,現任總理歐爾班(Orbán Viktor,匈牙利人名習慣用法,姓在名前面)領導的民粹政黨,以摧枯拉朽之勢贏得大勝。這位昔日街頭憤青如今已成為民粹強人,他反移民、抗拒歐洲一體化,倡議「非自由主義的民主制」(illiberal democracy),儼然成為歐洲對抗傳統政治菁英的新共主。

匈牙利大選 執政黨囊括絕對多數

照《衛報》的形容,匈牙利大選結果,大概會讓「布魯塞爾(歐盟總部)的那批人」開心不起來。反移民、民族主義色彩濃烈的歐爾班第四度當選總理,對歐盟的未來是一個重大的考驗。

據目前計票結果,執政的「青年民主主義聯盟」(Fidesz,簡稱青民盟)與結盟的小黨基督民主黨在199席的國會席次中囊括至少133席,已超過三分之二的絕對多數,表現比選前的預期還要更好。極右派的尤比克黨(Jobbik)26席排名第二,社會黨的左派聯盟20席排名第三。

歐爾班說他「決定性的」勝選和執政黨在國會絕對優勢是「保衛匈牙利的契機」。批判他的人則擔心歐爾班會進一步鞏固他的權力,匈牙利現存的獨立媒體、對政府做不利判決的司法體系、以及與他有個人恩怨的「國際金融大鰐」索羅斯(George Soros)將繼續成為他的攻擊目標。

從街頭學運青年到強勢總理

這將是歐爾班第四度擔任總理。從共黨倒台前的八零年代,他就是活躍街頭、與警察周旋的社運人士。他創立青民盟鼓吹民主,批判共產主義,迅速在政壇崛起。在1990年的大選中,年僅26歲的他就躋身國會,一躍成為主要政黨的領袖。

他能獲得選民青睞,主要是抓準了鐵幕開啟民心思變,一方面大力批判左翼的社會主義,同時在基督教佔多數的匈牙利大打宗教牌,把青民盟塑造成是真正代表匈牙利價值的政黨。

歐爾班在1998-2002年首度上台,中間經過左派社會黨八年執政之後,在2010年東山再起,在2010年和2014年大選中都得到大勝。不過批評者認為,隨著歐爾班與他領導的青民盟政權日益鞏固,民主的制衡機制正逐步流失。伴隨而來的是排外、「愛國」的政治宣傳。

贏得三度連任的匈牙利總理歐爾班,如今是歐盟內部「反歐洲一體化」的新共主。(東方IC)
贏得三度連任的匈牙利總理歐爾班,如今是歐盟內部「反歐洲一體化」的新共主。(東方IC)

排外愛國牌成吸票利器

在選戰中,歐爾班公開醜化歐洲的難民,大力宣揚反移民政策,不斷鼓吹陰謀論的說法,指控國內反對勢力與聯合國、歐盟以及由匈牙利裔身分的索羅斯,陰謀要讓匈牙利成為「移民國家」,威脅到匈牙利國家安全與基督教的身分認同。

以匈牙利官方控制的Origo.hu網站為例。新聞內容除了大力吹捧歐爾班,焦點集中在移民問題,它的新聞標題多半有類似主題,像是:「移民黑幫在英國火併」、「移民太多,瑞典人受不了了!」還有「只穿內褲的移民把德國退休老人揍個半死」。

歐盟裡的「梅克爾的對頭」

歐爾班在2014年演說宣示了他所謂的「非自由主義」(illiberalism),主張建立所謂基督教價值的政體,反對外來移民、反對多元主義、從歐盟手中收回國家主權,如今被歐洲極右派政治領袖奉為圭臬。

2015年歐洲難民潮期間,他在匈牙利邊界架設鋼片鐵絲網,一開始引來強烈的批評,但隨後卻得到一些人的肯定讚賞。他主張歐盟優先要加強對外邊界的安全,而不是只在意各國的難民人數配額,後來也成了歐盟多數國家領袖檯面上討論的議題。

在歐盟的內部,歐爾班如今是維謝格拉集團(Visegrád Group,又稱「中歐四國集團」,成員包括捷克、波蘭、斯洛伐克與匈牙利)的核心人物,在歐盟與德國和法國為首的核心國家分庭抗禮。媒體形容他是「梅克爾的對頭」(the "anti-Merkel”)。未來四年任內,這位「非自由主義」的民粹領袖將繼續牽動匈牙利以至於歐盟的走向。

參考資料:Guardian,Time,Financial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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