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六台北有個場合,讓蔡英文、馬英九、連戰、宋楚瑜、朱立倫、柯文哲等人聚在一起。促成他們聚首的人已經死了很多年,他叫蔣經國。這位前總統,國民黨把他當成神主牌,講到他言必稱「經國先生」,他生前居住的七海寓所如今變成文化園區,還以他的名字成立了中華民國第一座總統圖書館。

在園區開幕式的眾多賓客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蔡英文總統。她的出席之所以特別,不只在於她是來自綠營的總統,而且還是一位宣稱要推動轉型正義的總統。就在蔡總統出席「經國七海文化園區」開幕典禮的前一天,促轉會表示,這個園區帶有威權象徵,應依照《促進轉型正義條例》改名。即使如此,蔡總統還是去了。她在致詞中強調,每位總統的歷史定位都應由人民決定,至於「轉型正義」這四個字,她連提都沒提。

台灣的轉型正義走到這裡大概已經玩完了。如果促轉會的威權象徵之認定是對的,蔡英文的出席就是錯的,反之亦然。這中間沒有模糊的空間,也沒有二個都對的可能性。對於蔡英文的出席,藍營人士多半表示肯定。比如說,平常對蔡英文沒一句好話的趙少康,評論這件事也難得語帶肯定。不過,他沒忘記要修理一下促轉會,表示:「天下最無聊的單位就是促轉會。」換句話說,因為蔡總統的一個行程,這麼多年來努力推動轉型正義的人瞬間變成站在總統的對立面。然而,轉型正義不是蔡英文自己說要推動的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必須進入蔡總統的思維裡面。也就是說,我們必須知道在蔡英文眼中的蔣經國到底是什麼。蔡英文並非來自傳統的民進黨,更不是早期的黨外。當年這些民主前輩在跟國民黨抗爭時,她從未參與。她對這些犧牲青春甚至生命的民主人士之感情可能很淡,也就是說,在蔡英文眼中,她看到的蔣經國可能跟國民黨人士差不多,蔣家是真的有功,並非如綠營人士所認知的只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