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大咖
2017.01.26 06:00

【鏡大咖】林美秀、陳玉勳 49歲少女取暖54歲少男

文|​唐千雅    攝影|嚴鎮坤

春節賀歲片《健忘村》的導演陳玉勳,上部以林美秀當女主角的《總舖師》票房破三億元,這一檔的女主角雖然是舒淇,但林美秀當然還是吉祥物。

林美秀笑說:「勳導也是我的吉祥物啊。」她老是把國民媽媽演得酒酣耳熱,過往陳玉勳在臉書上也被稱為奔放小勳,彷彿他們都是熱鬧無比的人,其實這兩位雙子座根本很有孤絕冷淡的一面,各自觸摸時都是微微的冷。

幸好,人生行路至此,孤獨都該飽和,也幸好,這兩個冷底雙子座已像家人,當他們坐在一起用話語熱煲,溫度不必過熾,即使滾不成一鍋熱粥,風塵打滾中,就互當對方的爐火。

「美秀是個獨特的人,她的節奏感、她的喜感,不是找替身演員可以演出來的。」她當然是陳玉勳的繆思女神。
「美秀是個獨特的人,她的節奏感、她的喜感,不是找替身演員可以演出來的。」她當然是陳玉勳的繆思女神。

熱騰騰的世事,陳玉勳應該很想健忘,或許就暫且忘了也無妨。正式採訪前,他說起之前去北京進行電影後製,剛好遇上最嚴重的霧霾,行車不見前路,嚴格算來,為了電影宣傳必須發表非台獨宣言的他,此刻也算是遇到政治覆蓋於娛樂天空上的霧霾。

林美秀一進來,立刻跟拍照中的陳玉勳開起玩笑,「吼,這有張孝全的身材,有楊祐寧的比例,有王千源的屁股。」陳玉勳原本睜不開的眼睛突然一亮,有了被逗開懷的神采。

輕快展現 孤獨活著的技巧

陳玉勳今年54歲,林美秀49歲,當然年紀都是中年了。但我總覺得在心態上,陳玉勳還是少男,他看世界混雜了譏嘲、逗趣、好奇、害羞種種情緒;而另一人則依然有著少女的想望,選起衣服穿時,總不甘落入那些媽媽的款式或顏色。

大齡未滿 陳玉勳

1962年6月21日生,曾拍攝電影《熱帶魚》、《愛情來了》,後轉為廣告片導演,2013年以《總舖師》成為億萬導演,預算3億元的賀歲檔新作《健忘村》將於1月26日上映。

陳玉勳破題,「我們兩個都是雙子座的。」林美秀也說:「跟他在一起就有安全感,莫名其妙有親切的家人感覺。每次到現場,我都先問:『勳導到了嗎?』就很像問候自己爸媽的感覺。但如果真的演戲叫他,演我先生什麼的,他不願意。」

其實有很多人找陳玉勳演戲,他孩子氣抿嘴搖頭,「我不喜歡演戲。」戲骨林美秀則說:「那你問我,我喜歡演戲嗎?我不喜歡。我們雙子座好像都這樣子,其實真正不想演,一上去就不一樣了。因為我們心裡有兩個人啊。」

講到拍片中的奇想,陳玉勳笑得開心,他甚至從美國弄來驢子,「這隻驢子比舒淇還大牌十倍,一直亂叫。」
講到拍片中的奇想,陳玉勳笑得開心,他甚至從美國弄來驢子,「這隻驢子比舒淇還大牌十倍,一直亂叫。」

他倆像是同一類生物,可以表面上輕快說著話,那是一種活著的技巧,因為同時間又能保全自己的孤獨。

拍《總舖師》時,陳玉勳多少是想證明自己在喜劇電影上的才能,別讓自己留下任何遺憾。但最近他想法變了,「拍了《健忘村》之後,我的想法又有一些不一樣。我是一個很懶散的人,也不太會努力鞭策自己設定目標,拍電影又很累,我唯一的動力只有:可以跟好的演員合作,可以跟好的工作人員合作,一起完成一件事情,這件事對我有吸引力,其他什麼、名利,真的無所謂。」

拍電影 為了給演員有戲演

「在台灣,演員可以接的戲沒辦法太多,我一直在想,我認識這些很好的演員,該怎麼用,塑造一些角色給他們。」

林美秀幫腔,「他真的沒有企圖心,這是我很喜歡他的一點,我就覺得太可愛了。我也沒有什麼企圖心。以前窮到在家裡地板搜,看有沒有銅板,可以過生活就好了。」

熟齡以上 林美秀

1967年6月6日生,曾擔任藍心湄的舞群。早年活躍於舞台劇,曾獲金馬獎、金鐘獎最佳女主角。曾主演《大尾鱸鰻》、《總舖師》等多部賀歲片,以「膨風嫂」的喜感形象走紅。

她想起十幾年前,兩人第一次碰面拍廣告,「我還不知道他是陳玉勳導演,還跟他說:『你可以拍快一點嗎,我要回去看日劇耶。』超好笑的,拍廣告時,客戶通常都會有很多意見,導演就會拿把吉他出來彈,我還跑過去問他:『導演,怎麼演?』他說隨便演啦。」(陳玉勳頂嘴,我哪有這樣,我很敬業的…)

戲總有流轉起落,也習慣了演戲總是大開大闔的林美秀,在《健忘村》裡,演的是不帶表情的土匪。

等著看 舒淇有沒有慧根

「本以為這角色是俠女咧…」林美秀頓了一下,演出更淡漠的表情,「沒有任何的俠女可言,因為沒有從窗子裡飛出來,而是大庭廣眾之下飛出來,俠女比較唯美。」

「戲裡我演得冷冷的,臺詞是:『我喜歡送信,也喜歡幫你送終。』本來我想說我們可不可以有點情緒?但後來知道這角色要這樣才合理。他是一個讓你很安心的導演,那樣子一定是他精心要的,他才會這麼做。」

陳玉勳(中)的《健忘村》花上三億元預算拍攝,還找來舒淇(右)當女主角。(牽猴子提供)
陳玉勳(中)的《健忘村》花上三億元預算拍攝,還找來舒淇(右)當女主角。(牽猴子提供)

女主角舒淇渴望跟陳玉勳合作,一下就答應演出《健忘村》,但她在記者會上坦言,陳玉勳會跟她這樣說戲,「如果這裡加點牛肉、起士粉的話會很好,下一句臺詞又要加點辣椒…」相當難捉摸。陳玉勳哈哈一笑,繼續開示,「這要看慧根。」

楊祐寧 帥到導演不會教戲

林美秀有好多活生生的回憶,「拍《總舖師》時,楊祐寧他太帥了,你也知道,導演看到帥哥就不知道該怎麼辦?祐祐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演?就很怪,有一天勳導看到我們的副導,他講話就是很好笑,有個腔調,亂捲舌,勳導說:『祐祐,你要不要去學副導的腔調?』最後出來的料理醫生就很好笑。他會慢慢挑、慢慢挑,你的強項?你的弱點?就挑那個,把它變成是很棒的特色。」

林美秀與張孝全在《健忘村》有武打戲,她笑,「張孝全打到我的胸部,不好意思到差點把我娶回家。」(牽猴子提供)
林美秀與張孝全在《健忘村》有武打戲,她笑,「張孝全打到我的胸部,不好意思到差點把我娶回家。」(牽猴子提供)

「我相信有很多帥哥美女,會想跟勳導合作。因為演員本來就不能覺得自己很帥很美嘛,要把這些包袱甩掉,不然那些東西出不來。勳導厲害的一點,他看你哪裡緊緊的,把你打開一些,你自己在外面就玩得自在。喬喬(夏于喬)也是開了,不然以前也是柴柴。」前輩林美秀真是戲骨,後輩多鬆多緊全放在眼底心裡。

陳玉勳頑皮一笑,形容國民老公張孝全也被他整出另一種樣子。「我讓他帶舞,但他很ㄍ一ㄥ的一個人,我一直告訴他,娘一點、娘一點。不過,孝全本來就說他什麼戲都可以演,就是不愛演帥帥的文藝片富二代。」

兩個雙子座 卻有相同剋星

這兩個雙子座還有個共通點,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全是射手座。林美秀與小她14歲的攝影師張熙明在拍《大囍臨門》時相戀結婚,兩人作伴中偶有磨擦;而陳玉勳小學五年級的兒子陳董(兒子是董事長,他是助理),讓當父親的他很憂心,但「低能,落榜、重考、留級」,也曾是他為自己下的形容詞。

林美秀笑說:「射手有射手的『爛性』,是雙子座是不喜歡的,但雙子座就會一直去看他那個『爛性』,所以勳導常會講他兒子怎麼樣,但我們又覺得他兒子是個天才,所以我就想我先生是個天才就好了。」

「結婚要幹嘛,不都是這樣子嘛,只是多了一個人照顧,然後你也要多照顧一個人。每天都很多磨擦,但是那個磨擦,滿好笑,比如兩個人吵一吵,我講個磨擦,我先生就開始『磨擦、磨擦』唱了起來。雙子碰到射手就沒輒。」

49歲的林美秀,已不再一直想著要懷孕,她說,就讓一切隨緣。
49歲的林美秀,已不再一直想著要懷孕,她說,就讓一切隨緣。

「跟老公鬥嘴鬥得很快樂。如果沒有人鬥嘴,我一定會每天坐在家裡想,我買那麼大的房子做什麼。多了一個人,你可以惦記著他,怎麼還不回來?或者問他:『你在哪裡?』看他回來,一個人東忙忙西忙忙,那你自己在那邊看電視也覺得,啊!安心。這是真的。」

當然,甜蜜也是真的。所以林美秀問陳玉勳說:「你跟陳董說話,都在放空對嗎?所以你很喜歡跟他講話,對不對?」

國民媽媽 最終現出原形

陳玉勳啐了一聲,「才不喜歡跟他講話。他小學五年級,我們年紀差太多,話講不投機,真的。他常做一些我看不慣、很沒營養的事,都在看一些網路上解說電玩的直播,現在不愛畫畫了,撿角!」

「我很憂心。但我只會逼他吃飯,因為他太瘦,其他我就不管他。可是還是擔心,因為他沒定性,小孩子喜歡什麼都OK,可是你要持之以恒,要專注,現在就打電玩很專注而已。」

林美秀笑咪咪看著陳玉勳的抱怨,此刻真的像個國民媽媽了,還安慰他說,「雙子座辛苦了,就不要講,射手座自己會知道。」

其實都不夠豁達健忘,因為不想忘掉的事明明還那麼多。

場邊側記

看陳玉勳跟林美秀鬥嘴鼓很有趣,林美秀說:「其實基本上,我已把勳導當成是我媽、我爸之類的,常問:『這個你要不要吃?』跟以前對媽媽一樣。很奇妙,我覺得是一位長輩吧。」陳玉勳對長輩一詞雖然很有意見,但也只能屈服了,無奈說:「不要叫我媽就好!」

更新時間|2017.01.25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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