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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2 20:30

【才女之死】最深的創傷 最痛的創作

文|鍾岳明    攝影|攝影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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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創作者在傷口中提煉創作靈感,不斷返回傷口,卻因沒能找到平衡點而落得自殺身亡。(翻攝網路)
許多創作者在傷口中提煉創作靈感,不斷返回傷口,卻因沒能找到平衡點而落得自殺身亡。(翻攝網路)

日前自殺身亡的作家林奕含曾在受訪時透露,自高中開始罹患重度憂鬱症等精神疾病,多次有輕生念頭。一般人對「精神病」了解得不多,多得是拿「你發神經喔」這類言詞做傷人的武器。她寫在去年一月的網誌文章〈你該去看精神科了〉,細數住精神病院時無助的時光,也憶起指考前,一週有兩天準備考試,五天躲在房間衣櫥裡哭的日子。重度憂鬱尤其像是某種可怕的黏著劑,人一旦被它黏住,脫身不得。

憂鬱症是一種非常孤獨的疾病,它讓人封閉和埋藏,切斷與周遭世界的連結。和憂鬱症共處如此多年,林奕含生前接受媒體採訪時曾說還是需要去急診、吃很多藥、看醫生,「老實說我自己都完全不會跟痛苦共處,我自己的方法就是定期回診,如果你痛苦到某個地步,唯一的方法就是要看醫生,要回診。」不願具名的精神科醫師也在看過大量林奕含的臉書文章後感嘆說,她其實對精神醫學的態度非常正確,看起來也有長期信任的醫生,無奈,生之慾和死之慾拉扯,這一次,死神贏了。

林奕含甜美的笑容背後,其實飽受憂鬱症所苦,不斷與孤獨拉扯。(翻攝臉書)
林奕含甜美的笑容背後,其實飽受憂鬱症所苦,不斷與孤獨拉扯。(翻攝臉書)

很多人看了她的小說,直說太苦、太暴力,讀不下去,但是她在臉書上喟嘆:「我多麼羨慕╱只是小說就讀不下去╱我還有人生 人人要我活下去啊」。深深讀進去她的小說的讀者知道,她內在彷彿有一個傷口,從未癒合,也永遠不會恢復。

小說所敘述的故事那麼的殘酷、慘烈、扭曲,所有惋惜不已的讀者,或許都該記住她生前的話:「在反覆改寫的過程中,我覺得如果這本書有幸有一些讀者的話,我希望這本書的讀者,在讀完這本小說的時候,不要感到一絲一毫的希望。這本書、這個小說,它是一蹋糊塗的、它是一敗塗地的、它是慘無人道的、它是非人的。然後我要說的是,我沒有要救贖/淨化/昇華/拯救。然後現在我可以很任性地說,如果你讀完了,然後你感到一絲一毫的希望的話,我覺得那是你讀錯了,你可以回去重讀。這樣好像有些任性,但我真的是、在寫的時候這樣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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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對少女房思琪來說是流離之地,對林奕含來說,或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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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5.04 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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