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建築,是演繹禪學的空間,這句話形容「法鼓山農禪寺」再貼切不過。當年法鼓山創辦人聖嚴法師只給建築師姚仁喜6個字:「空中花、水中月」,清水模架構出如山似大殿,一池水鏡滲出流動感,清雅、樸實又渾然天成。 這一門禪學很有意思,農禪寺把禪修體驗融入日常生活,我踏上半日禪旅行,由室內禪堂打坐開始,練習放鬆、專注當下,再走出戶外,凝神慢行,感受走路禪,緩緩走過扶疏庭園、水月池畔,又拐進廊道,彷彿穿梭狹仄山壁,走出洞口,大屯連峰豁然矗立眼前,這一刻氣定神閒,雜念不自覺放了下來。 走路禪的尾聲穿越歷史山門「入慈悲門」,一路走來像是生命的軌跡,最後慢步在大殿長廊,殿堂鏤刻的《心經》、清水模牆面的《金剛經》隨著光影幻化。原來,動與靜、虛與實,說的是同一件事。 午后,池畔擺上棉布蒲團,大殿後方草地也有漂流木椅,任人隨興放空靜坐,「這一排椅子面對山景,前方有稻田當景深,放慢腳步,才看得到這一幕風景。」果毅法師一句話讓我的心頭微微一熱,急不來,人生如是,悟道亦然。 「法鼓書店」也是舒心一隅,低調的矮平房是閱讀空間,還奉上咖啡茶飲、手工餅乾款客,坐在冬陽灑落的窗旁,細味簡單的現煮咖啡,或是法鼓山總本山種植的香茅草茶,落喉的是一份從容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