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查修傑

TEEN BOSS這本雜誌可以直譯為《少年老闆》,但封面上的BOSS這個單字,刻意把兩個S換成了金錢符號「$」,毫不掩飾的「唯利是圖」心態,或許是美國輿論認為這本雜誌非常刺眼,還沒翻開就令人渾身不對勁的最大原因。

《少年老闆》創刊於去年9月,定調為瞄準青少女讀者的刊物,這點從雜誌裡裡外外充斥的青春無敵少女,還有粉嫩可愛的用色搭配就可一眼看出。但《少年老闆》與其他市面上少女潮流雜誌的不同之處,同樣也是一目了然:封面上的標題全都是大寫英文,全部都用驚嘆號結尾,從「教妳如何在年假海撈一筆!」、「現在就開始用網路賺錢!」,到「做自己!打造個人品牌!」,幾近叫賣的行銷口吻,與坊間無數教人一夕致富的商業書籍幾無二致,只不過,這回目標群眾換成了8-15歲的未成年少女。

翻開內頁,除了少女書刊常見的流行穿搭資訊,像是「4種風衣漂亮穿搭法」,「10條辦公室衣著守則」等等之外,占最多篇幅的其實是號稱「真人真事」的少女企業家訪談與經驗分 享,像是網路上賣到缺貨的髮飾設計師、發明潔牙棒棒糖的創業少女,或是才上架就搶購一空的超好吃冰淇淋小廚師。整本雜誌完全沒有廣告,但字裡行間嗅到的卻是濃濃置入味,例如你總是會看到某個電視節目名稱,或某特定人物頻繁地出現在每一期不同主題的多篇文章裡。

《Teen Boss》內容一切向錢看的取向引起非議。(擷自Teen Boss網站)

《少女老闆》的幕後老闆,是以經營小報為主要業務的Bauer出版集團,旗下刊物如《肥皂劇指南》,青少年偶像雜誌《J-14》等,都是在超市、雜貨店裡熱賣的平民讀物。Bauer集團總裁Brittany Galla表示,這本雜誌的創辦是經過大量的市場調查,發現到目前的出版市場缺乏這類教導青少女如何創業的刊物,而且有資料顯示2000年後出生的所謂Z世代,在自主創業這方面,甚至比前一個世代還要更為熱衷。

「我花了很多時間在IG上面,看現在的青少女都在貼些什麼、聊些什麼,」Brittany Galla表示:「我發現很多女孩都在努力推銷自己,還有她們在賣的商品如小飾品之類。她們都非常有生意頭腦,甚至不忘貼上自己的付款帳號,讓買家可以直接網購!」

然而,過分強調賺錢,和過早在青少年的世界裡引入資本主義思維,卻也讓這本雜誌一上市就引來各大媒體側目和批評。紐約客的Jia Tolentino用充滿諷刺的口吻寫著:「這是一本向早熟商販與富二代錢滾錢致敬的少女刊物;」新聞網站Quartz則是指出《少女老闆》「對於創業的定義非常狹隘,彷彿企業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賺錢,和拉抬創辦者的社經地位。」

資料來源:New Yorker, Slate, Quar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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