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樹寬

美國總統川普將展開歐洲行程,西方盟國如坐針氈,擔心他在NATO峰會可能一句話戳破這個建立數十年的防禦體系,而俄羅斯則滿懷希望,期待萬眾矚目的美俄「普普會」讓俄國得利。

歸根究底,原因都出在川普不事先做功課、也不按牌理出牌,常常是憑本能直覺的個人「直覺式」外交。

美國《華盛頓郵報》,從幾名白宮幕僚的訪問裡,勾勒出川普如何電話治國。

留個人手機號 給世界領袖

眾所皆知,美國總統川普討厭遵循政治傳統或外交慣例。

他經常在手機上透過推特發文,有時言詞太過辛辣,幕僚會忍不住想把他的手機收起來。

他也曾在媒體面前展示他在橢圓形辦公室工作的情況。一塵不染的桌上幾乎空無一物,只有一具電話。

如根據《華盛頓郵報》的報導,川普的許多國家大小事都是在電話上搞定。

他的幕僚透露,他在上任不久之後,就把個人手機的號碼留給一些外國元首,讓白宮官員嚇壞了。一些手機的談話內容,甚至在外國政府先公布之後,白宮的官員才知情。

去年四月,川普與加拿大總理杜魯多進行電話會談。在加拿大政府公布了雙方談話重點摘要之後,完全在狀況外的白宮官員才得知這場會談。按照白宮資深官員的說法:「我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元首熱線 幕僚事前不知道

根據川普和杜魯多電話對談後公布的公開聲明,兩位領袖「討論了奶製品貿易」,也「討論了進口到美國的原木」。按照過去美國政治的慣例,與外國元首的對話通常要事先計劃、備好腳本,並且預先諮詢白宮的資深顧問。這類對談最後會公布逐字稿並且改寫成公開的聲明。

但是遇到「非典」的川普,白宮的官員只能事後憑藉川普的記憶力,才得知通話的內容細節。公開聲明中說「這是氣氛友好的對談」。

事後白宮的官員敦促川普要遵從聯邦的總統文件紀錄法,所有與外國元首的通話都透過白宮戰情室的電話。

不論如何,川普自備手機、自顧自和外國元首敞開話匣子的風格,讓習於行禮如儀的外交圈手忙腳亂。

對朋友不客氣 與敵人推心置腹

這個星期,川普即將出席北約組織(NATO)的年度高峰會,並與俄羅斯總統普丁在赫爾辛基展開高峰會談。他與這些元首們電話溝通的方式,也透露他看待世界的方式。

不管是對加拿大總理杜魯多、英國首相梅伊或是德國總理梅克爾,川普都是不假辭色,以強勢甚至粗暴的方式主導議題、打斷對方說話,表達他對貿易等問題的主張。

對於普丁,川普的態度則大不相同,彷彿是對方如親密心腹。據白宮官員的說法,在去年十一月的電話對話中,川普曾經問普丁:「你覺得我應該如何處理北韓?」

這種徵詢意見時推心置腹的做法,在一些白宮官員看來太顯天真。川普似乎相信美俄兩國是共同處理北韓議題的好夥伴。同樣地,在敘利亞問題上,川普也曾提議美軍與俄羅斯合作反恐,好幫助川普達成美國自敘利亞撤軍的目標。

在電話中,川普與普丁如推心置腹的好夥伴。(東方IC)
在電話中,川普與普丁如推心置腹的好夥伴。(東方IC)

打電話約吃飯 敲定天下事

在川普眼中,外交事務可以依靠他的商業直覺和強勢魅力,打個電話、約見面、然後吃頓飯、在餐桌上搞定。

上個月川普接受福斯新聞訪問時,他說到自己預想和普丁可以在餐桌上敲定關於敘利亞和烏克蘭的解決方案。

川普在電視上說:「我可能會說:『能不能幫我個忙?可不可以退出敘利亞。』」「『能不能幫我個忙?可不可以退出烏克蘭?』」

白宮官員擔心,川普對於議題欠缺深刻了解,很可能誤入普丁的圈套。官員透露,普丁和川普多次通話,普丁曾經向川普抱怨「假新聞」,同情川普「被美國外交體系擺弄」。普丁甚至語帶同情地告訴川普:「問題不在我們,而是底下的人彼此爭奪我們的友誼。」

幕僚們說,川普極少閱讀每晚官員提交的簡報。為了減輕川普的工作負擔,幕僚有時只好把最重要的訊息放在紅色文件夾裡。由於川普極少預作功課,打電話聊天不打草稿,更進一步加深了他與外國元首互動時的不可預測性。

這種自走砲的性格,痛恨川普的人們可能認為粗魯無禮,崇拜他的人則覺得他有氣魄、識時務。

電話結尾句:下次來白宮

川普的電話習慣有一點倒是很一致:他幾乎每次結束與外國元首的電話前都會順帶一句邀請對方來白宮訪問。

他通常會說:「下次你到華盛頓,別忘了到白宮吃個午餐。」

他的顧問們一再建議他別這麼做,川普還是我行我素。其中的例子包括俄羅斯總統普丁和巴西總統泰梅爾。

去年十一月和今年三月,川普曾兩度不顧幕僚反對,邀請普丁到白宮進行高峰會議。在幕僚眼中,會議中達成實際成果的機會微乎其微。

不過對川普而言,會議本身就是重點。

至於巴西總統泰梅爾,去年陷入嚴重的貪污醜聞,政權幾乎不保。川普的幕僚在雙方通電話前,已事先提醒川普不要邀他到白宮。川普卻還是照邀不誤。隨後的幾個星期,巴西大使頻頻來電,據稱白宮幕僚們想盡了方法才躲過關於元首會談安排的詢問電話。

參考資料:Washington Post,Business Ins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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