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深探
2018.08.24 06:47

【讓寵物死而復生(下)】複製狗有不同的「狗格」

文|謝樹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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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秀岩生物科技在網頁的介紹,號稱是全球第一家複製狗公司,並宣稱「改變對複製科技認知的時候到了」。(Facebook/Notyoubutyou)
韓國秀岩生物科技在網頁的介紹,號稱是全球第一家複製狗公司,並宣稱「改變對複製科技認知的時候到了」。(Facebook/Notyoubutyou)

在秀岩生物科技的複製狗生產過程是場手術,也是場表演。執行手術的黃禹錫一邊給代理孕狗進行剖腹手術,身上則別著微型麥克風向圍繞手術台的助理、實習醫師進行解說。手術後,代表寵物主人關切這場手術的獸醫師笑容滿地站在黃禹錫旁邊,一起與新生的複製狗合照。寵物狗的主人,據稱是來自中東的王室。

秀岩生物科技的研究員王載雄(Wang Jae-Woong,音譯)強調,他們公司所提供的是愛狗人士的必要服務。「對寵物很親近的人而言,寵物過世是很痛苦的事。對這些人而言,複製是一場另類的葬禮。有人把寵物製成標本,有人保存寵物的骨灰。複製是處理死亡的另一個方式——最接近於讓逝去的狗死而復生的方式。」

複製的小狗就像隔一段時日才出生的同卵雙胞胎。它是我們這個時代的雙生子。
黃禹錫,秀岩生物科技創辦人

這個名為「體細胞核移植」(somatic cell nuclear transfer)的複製程序並不複雜:兩個主要工作,一是培養要複製的寵物細胞,一是從另一隻小狗體內抽取出未受精的卵子。

接著,科學家會在實驗室裡,利用極小的吸管抽取並移除卵的細胞核。這道程序等於移除了卵中所含的基因遺傳物質,讓卵細胞成了供科學家填入DNA的空白板子。科學家接著把要複製的寵物原先培養的體細胞用細針植入卵子中,最後藉由電脈衝把這二者「融合」為一體。

透過這個方式,捐贈者體細胞的細胞核成了卵的一部分。照一般道理,未受精的卵包含有未來新生命的一半基因訊息(另一半則來自精子),但是如今這個「複製」的卵則已經有了全套的基因訊息,和受精孕生的胚胎一樣。

電脈衝同時也啟動細胞分裂,經過幾天穩定進展之後,實驗室可以將細胞植入另一個代理孕母的體內。這個代理孕狗事前透過荷爾蒙調整,或是與已切除輸精管的公狗「交配」之後,在理想狀態下可以開始懷孕。

這個複製寵物的過程細節,很容易引發道德爭議。因為,除了原先捐卵子的狗和代理孕母之外,創造一隻複製犬,還需要更多的狗。

許多複製的胚胎無法順利留在子宮內,或是在出生後不久便夭折。當初南韓的Snuppy與它早夭的兄弟,只不過是實驗團隊經歷超過1000次胚胎植入手術,能夠順利懷孕的三例當中的兩個(另一個在懷孕過程中流產)。實驗過程中,總共使用了123隻的代理孕母犬。

如今技術雖然大有提升,不過複製專家所宣稱的懷孕成功率也只有20%。整個寵物複製的產業,無形中創造了大批專供抽取卵子或擔任代理孕母的「繁殖農場」。

秀岩生物科技複製超級迷你的吉娃娃Miracle Milly,至今這隻MIracle Milly已被複製出49隻「分身」,成了世界上被複製最多次的小狗。(東方IC)
秀岩生物科技複製超級迷你的吉娃娃Miracle Milly,至今這隻MIracle Milly已被複製出49隻「分身」,成了世界上被複製最多次的小狗。(東方IC)

除了這些捐卵與代孕的狗必須無端受苦之外,寵物複製還有另一個大問題是,寵物主人渴望複製他們已逝的毛孩兒,不過複製出的「成果」恐怕非他們所願。

很多人可能認為寵物的基因組合決定了它的個性和特質,實際上這是誤會一場。哥倫比亞大學犬類認知實驗室的霍洛維茲(Alexandra Horowitz)在Smithsonian.com的訪問中說,某個基因組當然可能讓複製狗做出類似於被複製者的舉止動作,不過「對我們而言,狗的性格真正關鍵因素並不在基因。一切取決於打從在子宮裡開始,基因組與環境的互動,這就和我們人類一樣。」

對於寵物主人而言,這可能是一個關鍵。你喜歡和你一起共同生活的寵物,原因並不在於它的基因,而是在於它在你人生過程中陪伴你經歷的點點滴滴。複製狗也許可以成功複製它的基因組,但是它並不是原來的寵物,因為它過的是不一樣生活,它伴隨你經歷的生命歷程並不相同。因此基本上,原本的寵物和複製狗是完全不同的個體。

因此,即使是芭芭拉史翠珊自己也承認,她的兩隻複製狗不僅和原來的莎曼珊有不同的「狗格」,彼此也互不相同。她在《紐約時報》的投書中說:「每個寵物都有它獨一無二的個性。你可以複製它們的外貌,但是你不能複製靈魂。」

參考資料:Vanity Fair,New York Times,Smithsonian.com

更新時間|2018.08.23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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