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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尋父冒險記》 用喜劇來告別強權的烏克蘭

雙胞胎兄弟踏上旅途去見不告而別的父親最後一面,雖然以喜劇手法呈現,襯托的卻是生命裡的重與悲。(好威映象提供)
雙胞胎兄弟踏上旅途去見不告而別的父親最後一面,雖然以喜劇手法呈現,襯托的卻是生命裡的重與悲。(好威映象提供)
《尋父冒險記》是部非常男人的電影。不僅透過男性口吻開展敘事,片頭男孩被困在啟動的火車來不及跳,雙胞胎哥哥跑去求救,聞訊飆車趕來救援的父親佇立鐵軌鳴槍擋車的酷勁,簡直把父性崇拜捧上天。
兩兄弟長大後,一個是過於正直而撈不到油水的巡警。一個是表面開公車其實在做藥頭的混混。前者受父親汙名所累,加上不長進的弟弟而升遷無望。後者則接到身在盧森堡的父親病危通知,想去見父親最後一面,卻因為自己連連出包無法離境。讓人以為是公路電影的作品,其實很晚才上路,難以成行的難題,反而占了影片大部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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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導演安東尼奧盧基奇的首部長片《樂咖浮生錄》曾在2020金馬影展放映過。他對「身高差」相當著迷,前作主角是「高人一等」,這次兩兄弟則是「矮人一截」。兩位矮主角彷彿冷面笑匠,兩道濃眉很難讓人忽視他們水汪汪的眼睛。導演以輕巧的轉折及生活的喜感來鋪陳情節,襯托的卻是生命裡的重與悲。
如果父母對子女有責任,那反過來呢?尋父最終其實是要斷捨離。導演刻意安排兩兄弟分道揚鑣後,一個在橋上發現裂開的心型紀念品,一個從錄音帶匣挖出當年放在裡面的葉片一碰便四分五裂,意在言外,收得漂亮。
他們的父母因為共產政權解體才有機會相識相戀,看似強大的父親卻選擇不告而別,留下在創傷中長大的孩子。兒子去了歐盟尋父,意外發現真相。重逢完全是意外,但他選擇拭淚揮別那一身紅的父親,這是否暗喻烏克蘭對俄羅斯的恩斷義絕?那就見仁見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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