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宏專欄:攻擊民調的一方通常沒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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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調通常是理性的,不理性的一向是政客。攝影李智為
民調通常是理性的,不理性的一向是政客。攝影李智為
文|鏡報論壇

2022年地方選舉前夕,各地選舉民調陸續出爐,民進黨在全部22縣市只能取得南部4席,消息一出,很多民進黨人非常不能接受,認為蔡英文才在2年前的總統大選拿下史無前例的817萬高票,過去一整年的施政滿意度也都維持在五成滿意度高檔,地方縣市選舉不可能這麼慘。甚而有人以當時陳時中掃街盛況空前為例,宣稱「民調無法反應民意,沒有參考價值。」後來,民進黨只拿到4加1席,就是南部4縣市以及最後關頭撿到的澎湖1席。

2018年地方選舉「韓流」來襲,約莫10月中旬,陳其邁支持度遭韓國瑜反超,自此一去不回頭。當時,民進黨內部以及我臉書上的綠營意見領袖對於不斷公布的民調數據都不可置信,認為:「高雄怎麼可能輸」、「一定是韓流氣勢太猖狂,綠營支持者沉默螺旋(是的,那時候就有沉默螺旋),不要再參考民調了。」後來的結果,大家也都知道了。

一位當時在台北市姚文智身邊幫忙的朋友回憶,彼時他們知道自己的氣勢不好,但因為台北市是「三跤㧣」,所以心中還是希望姚文智能在守住綠營基本盤的情況下在亂軍中殺出。沒想到,越接近投票日情況越不好,當時的戴立安的美麗島民調屢屢做出姚文智支持度與好感度破底的數據,姚陣營還質疑戴是刻意在打擊民進黨士氣,甚至呼籲支持者不要再參考民調了。最後,姚文智只拿下綠營在北市破底的17%選票。

2020年總統大選,原本氣勢旺到不行的韓國瑜在前一年7月底遭蔡英文追上,交叉口還逐月擴大,10月以後,雙方差距已達兩成。眼見無力回天,韓國瑜竟開始公開攻擊民調。他先是指控許多民調機構發布「假民調」,是在刻意打擊其支持者信心,把民調當成「政治武器」,製造「西瓜靠大邊」效應。接著公開呼籲支持者「蓋牌」,要他們接到民調電話一律拒答,最後甚至要支持者全數回答「唯一支持蔡英文」。不過,大選開票結果與封關前的民調趨勢大致相符,韓國瑜輸了260萬票,約莫是總票數的兩成。

不分藍綠,每次選舉都有人攻擊民調,公開的理由大多是「這跟我掌握的民調不一樣」、「明明我們的造勢現場人山人海」。但其實,台灣的民調技術相當成熟,只要民調方法、樣本以及題型能夠固定,不存心惡搞,很容易從民調中看出不同參選者的氣勢消長,最後的得票數即使若干百分點的誤差,但也相距不遠。坊間公布的民調當然不乏所謂的策略性民調或政治性民調,但腦子清明的候選人團隊不可能不知道真實的民調狀況究竟如何。

戴立安最近1個多月公布了3份雙北市民調,每次公布都引來猛烈的政治攻擊,說他的民調「藍綠樣本不對」、「假民調」、「把民調武器化」。姑且不論戴立安在台灣民調界早富盛名,為何要在此時此刻作假民調;就連媒體人趙少康日前也透露,他曾在一個多月前自己花錢做了台北市民調,「後來民調出來,我一看,我的天啊,蔣萬安只贏2個百分點,這怎麼發表?」「支持藍營的20%、支持綠營有30幾%,這和我了解的台北市選民結構不一樣。」

約莫在同時間公布的戴立安北市民調裡(調查時間為9月16日到9月18日),蔣萬安41.7%,沈伯洋40.5%,雙方差距僅有1.2%,與趙少康說的2%相距不遠。而戴立安民調裡的民進黨支持度領先國民黨8.4%,甚至稍小於趙少康說的綠大於藍10多%。這顯示兩份幾乎同時間進行的民調結果高度雷同。只是趙少康因為怕打擊藍軍士氣而不公布,戴立安卻因此被撲天蓋地抨擊是「假民調」,一如2018、2020以及2022年3次選舉時,落後方對「真民調」的抨擊。

為何會在台北市做出民進黨支持度大於國民黨10%以上民調數據?藍營選民的沉默螺旋當然是可能的原因之一。不過,以藍營選民最信任的《聯合報》民調為例,蔣萬安的支持度為41%,沈伯洋支持度為45%,兩者相加有86%,幾乎已達正常民調裡的表態上限。所謂的藍營選民因為羞於表態而躲起來,到底還能躲到哪裡去?國民黨支持者可以斟酌一下。

民調通常是理性的,不理性的一向是政客;認真做岀來的民調通常是準確的,除非有心人想顛倒黑白。從歷次選舉的經驗得知,不信民調、攻擊民調的陣營通常是最後失敗的一方,這一次有可能例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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