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宏專欄:藍營少主同台貪污黨魁的魔幻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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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蔣萬安現身民眾黨選前大造勢,與民眾黨創黨主席柯文哲同台尋求支持。攝影林煒凱
台北市長蔣萬安現身民眾黨選前大造勢,與民眾黨創黨主席柯文哲同台尋求支持。攝影林煒凱
文|鏡報論壇

記者會上,柯文哲左手握拳,右手食指用力地點了好幾下他手上監控用的電子手環。他怒氣沖沖地說:「這是賴清德給我的,我應該這樣嗎?」「所有支持柯文哲的人,看到這個手錶,請大家想想看,你們要不投給誰?」看到這一幕,讓我想起過去20年台灣政壇上的兩個經典場景。

2008年政黨輪替陳水扁案爆發,就連前朝的民進黨高官也遭株連而人人自危。當年11月4日,檢察官突然拘提時任雲林縣長蘇治芬,當雲林地檢署以蘇治芬涉嫌收賄500萬罪嫌重大,有串證之虞,向法院聲押之際,步出法庭的蘇治芬竟高舉戴著手銬的雙手大喊「抗議」。由於台灣政治史上從未有政治人物如此高舉刑具抗議司法,這一幕令人極為震撼。而後蘇治芬不但拒絕交保,並在看守所連續絕食超過200小時,簡直讓院檢雙方不知如何是好。10天之後,雲林地檢署以高效率偵結起訴蘇治芬,並具體求刑15年,但雲林地方法院當晚就裁定蘇治芬無保釋放。

第二個場景發生在蘇治芬遭羈押7天後,當時陳水扁因涉貪瀆、洗錢等案遭特偵組逮捕並聲請羈押,他在步出特偵組移送法院時,也高舉他戴著手銬的雙手,高喊「政治迫害」、「司法冤獄」。不過,由於陳水扁早就自承「做了法律所不容許的事」,這場東施效顰並沒有引來社會太多的同情。儘管扁案審理過程發生「中途換法官」以及法官自創貪污罪「實質影響力說」等爭議,扁最後還是被重判有期徒刑20年,最後在服刑6年又40天之後,保外就醫至今。

柯文哲顯然想以18年前的蘇治芬為師,但他既沒有蘇治芬拒絕交保的勇氣,也沒有她絕食200小時的決絕,無論就氣勢與勇敢都輸人家一大截。而蘇治芬收賄案只用了短短4年就走完三審,從地院、高院到最高院,每個層級法院都判她無罪。但柯文哲一審4 罪合併執行共判有期徒刑17年,這其中,柯文哲的關鍵帳房橘子潛逃海外迄今未歸,關鍵人物李文宗及與李文娟已經認罪供述;柯文哲指控偵查過程涉及不正訊問、偽造筆錄及騙票搜索等情事更被檢察官一一打臉,他拿什麼跟當年的蘇治芬相比?

柯文哲顯然也想效法當年的陳水扁,他們都認為自己身份地位與眾不同,於是高舉刑具(手環)想挑起支持者情緒,鼓動對立。只不過,當年的民進黨只聲援扁的司法人權,從不敢無視司法裁定與判決的實質效力,陳水扁最終還是被關在1.38 坪的獨居房裡吃喝拉撒共6年之久。如果一位曾經權傾天下的前總統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柯文哲只是區區一個落選的總統參選人,憑什麼以為自己可以呼風喚雨,信口雌黃,任意地攻訐司法?

柯文哲如今的遭遇不是賴清德給的,而是羈押庭到地方法院10幾個法官判(裁定)的。他落得今日下場與民進黨賴清德更毫無干係,反而是要問問自己:為什麼敢葷素不忌到處收錢?為什麼連小草點滴捐輸的政治獻金都要侵佔?為什麼不敢面對司法還唆使橘子棄罪潛逃?過去一個月以來,柯文哲時而暴怒,時而悲鳴,時而狂飆,時而示弱,顯然已方寸大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到處搧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柯文哲的政治生涯已行將就木,只沒想到選情危急的蔣萬安病急亂投醫,竟公開宣稱柯「遭司法追殺,遭受極大委曲。」試圖求得民眾黨在選舉上的全力奧援。姑且不論這種戰術轉進有沒有效果,柯文哲的京華城案是國民黨議員鍾小平告發的,司法調查資料是由蔣萬安親自下令提供給檢調的,國民黨議員游淑慧批柯文哲「昏君不懂市政,邊吃邊罵」;國民黨前市長郝龍斌說柯文哲「禁不起檢驗誘惑,是一個很失敗的政治人物」。以上一切都是近兩年的事,難不成蔣萬安真以為選民只有3天的記性,會任令政客們天花亂墜,把黑的說成白的?

與柯文哲同台的蔣萬安滿臉敬𧫴,忙著陪笑,對於柯文哲搬出《金剛經》隔空捉藥,指點「選戰迷津」,根本不知如何接話,只得點頭如倒蒜,頻頻欠身作揖。這場藍營少主與白營貪污黨魁同台的場面,可說是今年這場選戰最超現實的魔幻時刻;它將來也勢必與蔣萬安的仕途如影隨形,為蔣萬安的飢不擇食、價值崩壞留下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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