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昌遠    攝影|王漢順 林育緯    影音|何懿原

柯文哲抱怨,從去年9月開始,政論節目的名嘴罵他沒停過,也質疑他沒政績,「請自己去GOOGLE,柯文哲政績懶人包。」但懶人包何止政績,他的跳票、失言、爭議,也有懶人包。與4年前擊敗連勝文,網路滿滿的柯粉盛況相比,現在是柯粉與柯黑日日交戰,為了反制假消息,狂熱的柯粉甚至日日整理柯文哲受訪的逐字稿。

他感謝網路鄉民支持,「如果不是網路義勇軍,政治上我已經死幾次了。」話題一轉,柯文哲又從旁觀者的角度審視自己,「柯文哲竟然沒有死掉,在台灣社會,他已經發展一個防禦、免疫機制了。」

從點閱率破300萬的演講〈生死的智慧〉開始,短短5年,柯文哲臉書粉絲讚數已達190萬,超越馬英九、逼近蔡英文。他宣傳市政,與網路節目合作拍攝《一日幕僚》,點閱率更高達1,100萬。這次選舉透過網路募款,12小時便募得4,100萬,對照其他政治人物發文只有幾百讚的清冷場景,他已然是網路中的霸主。

除了幾張證件,再無其他,柯文哲沒有信用卡,只有悠遊卡。
除了幾張證件,再無其他,柯文哲沒有信用卡,只有悠遊卡。

輸掉的話,貸款之類的怎麼辦?對於錢的計算,柯文哲自信滿滿。「我算過了,因為我那個選舉補助款應該在2,000萬上下,就算虧也虧不了多少錢,所以我都不敢貸太多,只敢貸2,000萬,不然我那個房子可以貸6,000萬。」他哈哈笑,談起妻子陳佩琪的幫忙,直呼是太感人的故事。

「這故事是這樣,那時候姚立明、鄭弘儀、以前的朋友,講我什麼什麼,那時心裡面實在很火大,競選記者會都你開的,他拿著假發票在那邊造謠,有一天我就回去跟陳佩琪講:『啊,我這次不要貸款了,不要募款了,我要去信用貸款。』陳佩琪聽完就把我罵一頓,K一頓,罵完就不跟我講話,我每天回家就很安靜,嘖,回家趕快上床睡覺,嘻嘻嘻嘻。」

「第3天回去,發現陳佩琪坐在客廳,一回家就說:『柯文哲坐好!我跟你講,用房子去貸款,利息比較低。』」柯文哲講到這邊,又拍桌大笑,「陳佩琪都這樣,每次都會很凶,隔2天以後,她就會去幫我解決問題。」

柯文哲期許自己的競選活動,能改變台灣的選舉文化。
柯文哲期許自己的競選活動,能改變台灣的選舉文化。

你零用錢也是跟她拿的嗎?「對呀,我平常也沒有什麼零用錢,我以前去演講,我都不要收支票,我都說現金好不好?以前當台大外科教授,去演講都有錢,都會收個5、6,000塊,賺一點零用錢,現在都沒有錢,連去扶輪社都不給我錢。」

我們好奇他錢包有多少錢,他無事不可對人言,很快掏出錢包,裡頭只有800塊、悠遊卡、身分證。「還有駕照,這更好笑,我有駕照不會開車,太久沒有開已經不會開了,我本來也不想去考駕照,陳佩琪說男生怎麼可以不會開車,好啦好啦,去報汽車訓練班,娶到她就再也不開車了,所以後來就不會開車。」他又哈哈大笑,對於自己不會開車,不同於俗人,顯得很得意。

台北市也是一台車,這台車,馬英九開過,陳水扁也開過,可說是通往總統府的直達車。馬英九與陳水扁也曾經與柯文哲一樣,在台北市長時期,有至高無上的明星光環,是眾人所期待的英雄人物。

對於柯文哲這個台灣現階段的英雄人物,柯文哲認為:

「柯文哲一直在進化,他一直在修正,他從1.0變到2.0。」

「柯文哲的真身,是台大醫學外科教授,他是科學論文寫兩百篇的。」

「很多人在講柯文哲沒有中心思想,因為他太務實了,外科醫生本來就務實了。」

「所以很多人都會說,柯文哲每次都轉換幹什麼的,對他來講,務實就是他的原則。」

你要怎麼去避免去重蹈他們的覆轍?這些網路義勇軍,會不會變得把你寵壞了?「我是學者,學者還是注重科學的,做為一個看過生與死的人,……,」聊到這邊,柯文哲又習慣性地從旁觀者角度,講自己,「他對名利看得很淡,還是有一點程度的哲學修養,相對來講還是哲學家,至少到現在為止還相當有自覺,還有反省能力,他還沒發瘋。」

他繼續為我們解析柯文哲的角色,「永遠讓你咬牙切齒,他又殺不死,不利的時候他又開始變成可怕的對手。」這次台北市長選舉,面對藍綠夾擊,但局面對他是順風的,新聞聲量更是無人可比。「我跟你講,藍綠兩黨都自己有問題,逼人民去找出口,所以有一句話,你剛好在時代潮流的最前頭,明明是潮流推著你走,你以為你在領導潮流,其實沒有,是潮流推著你走。」

「重點,是那個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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