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聽帽說】從張惠妹到艾怡良 天后的陰暗面

文|吳小帽    攝影|攝影組
艾怡良日前舉辦了個人演唱會,給自己打了80分。(本刊資料照)

上週末到台北流行音樂中心(北流)欣賞艾怡良「從夜晚出生的我們」演唱會,是一次相當愉快的體驗。傳說中「北流音場最好的位置在2樓」,第一次親身感受,名不虛傳;半個小巨蛋大的空間,拉近了觀眾與舞台的距離,劇場式的座位設計也比小巨蛋舒服,更重要的是這個夜晚,8點半才開唱的艾怡良,唱得非常好。

參加《超級偶像5》奪冠簽進SONY唱片,2012年推出第一張專輯《如果你愛我》,艾怡良今年出道也要滿10年了。10年來我們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印象深刻:第一次是首張專輯發片後的專訪,聊著一些比賽經歷、出道前在公關公司上班、辦過小S出席的活動⋯⋯等背景式的問題。

透過出神入化的歌聲,艾怡良成功用實力證明金曲歌后的地位。(本刊資料照)

現在回頭聽《如果你愛我》這張專輯,還是不難聽,艾怡良在前3波MV中接連上演床戲、吻戲等「為藝術犧牲」的演出甚至唱跳,但當時她一頭橘髮、濃黑眼線,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從美容院出來要趕去Pub上班的辣妹歌手,整個人很背景、很模糊,特別是在那個選秀歌手如雨後春筍般誕生的時期。

於是發片後的兩年間,她又去中國大陸比了《中國最強音》和《中國好聲音3》,當時台灣歌手去《好聲音》比賽蔚為話題,因此在她被淘汰返台後,我們又做了一次專訪,我問她為什麼一直在比賽?她說「因為我有天后夢」,這句話7年多過去我還記得。

金曲封后後,艾怡良依舊用心把歌唱好,也做了許多突破。(本刊資料照)

2014年她推出《大人情歌》,獲得中華音樂人交流協會十大專輯和單曲雙料肯定,我很喜歡這張專輯,其實它是被張惠妹經紀人陳鎮川(川哥)「救」回來的,因為某天看到他發文推薦,我才把這張放在架上一段時間的CD拿出來聽,聽完從此我對艾怡良每一次發片都有了期待。

人生的際遇就是這麼奇妙,艾怡良和SONY約滿,成為川哥經紀公司旗下藝人,過去她比賽常唱張惠妹(阿妹)作品,後來兩人也在EMI成為「一家人」,還和徐佳瑩3人一起唱了〈傲嬌〉。

艾怡良(右起)曾和張惠妹、徐佳瑩等人合作〈傲嬌〉,展現了不同的魅力。(環球提供)

我想起阿妹剛出道時在舞台上熱力四射、被形容為「太陽之女」的樣子,當時只要是她的活動,天必放晴。記憶中是在《我要快樂?》或《Star》專輯的慶功記者會,她分享自己的廚藝,當時許多記者對她的豪宅「信義之星」充滿好奇,她邀請大家找一天到她家吃她做的「湖南蛋」。儘管知道那只是句禮貌性的邀約,但那個時期的阿妹,確實像個太陽。

後來她的體內分生而出阿密特,從《你在看我嗎》透露有人群恐懼症開始,接著《偏執面》《阿密特2》,舞台上那個阿妹或阿密特,雖然嗓音依然充滿爆發力與感染力,但「太陽之女」彷彿日蝕般,陽光被吞噬,陰暗面越來越放大。

艾怡良坦承得了金曲獎後,有陣子過得很焦慮。(本刊資料照)

艾怡良的第三張專輯《說 艾怡良》拿到了女歌手們夢寐以求金曲歌后,當晚我趕到慶功宴跟她致意,想恭喜她往天后之門又往前跨進一步,但讓我印象很深刻的是,那一晚她並不熱情,應對有禮、卻未興高采烈。如今回想,當時的她應該在慌張。

去年底,艾怡良以電影《我沒有談的那場戀愛》入圍金馬新人,加上推出新專輯《貪》,我們隔了4年後再見,對於金曲獎那一晚我心中的疑問有了解答,原來得獎這件事真的讓她迷惘,原來她做《說 艾怡良》時的狀態是恐慌的、對自己充滿疑問,卻因此成了金曲歌后,這讓她很不解。

也難怪她得獎後那陣子,出現了一些比較負面的新聞,像是焦慮、生病、去了哪個場子沒把歌唱好。但她很幸運,碰到一位認識很久,懂她、理解她、放任她又能適合拉回她的經紀人左光平。金曲封后之後的5年多,她出了2張專輯、拍了1部電影,還以〈Forever Young〉添了一座金曲獎最佳作曲,入圍台北電影節和金馬獎;若以獎項論英雄,帳面成績算是不錯的。但更重要的是,唱著〈我這個人〉的艾怡良,幾年下來在歌壇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楚。

在《我沒有談的那場戀愛》中又演又唱,艾怡良最後拿下金馬最佳原創歌曲獎。(本刊資料照)

演唱會的前一晚,左光平在FB發了一段文字,大意是他曾遇過沒有享受自己演唱會的歌手,勉勵艾怡良就算緊張也希望她能享受演唱會。演出結束後她接受媒體訪問,表示自己到了中段之後的快歌part才放鬆;不管她究竟有多緊張,當天她狀況極佳,唱功了得,她給自己打了不錯的80分,但我覺得不止。

近年來,每當我有機會採訪到正在走紅的新人,我都會習慣性跟他們說「好好記住你們現在的樣子」,因為無論如何,主客觀、內外在,演藝圈一定會改變一個人。阿妹、艾怡良都是喜歡唱歌,才去參加《五燈獎》《超級偶像》比賽,當她們闖關成功、接近夢想、把夢想再放大、在追逐的過程,很多的自己與周遭,都已經在不覺中改變。

陽光下必然有陰暗面,請好好擁抱她、撫慰她,但別忘了最初那個愛唱歌的自己的模樣。

吳小帽,媒體人、播客、部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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