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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07 11:01

【雷克番外篇】德國自乾五

文|陳又津    攝影|林俊耀    影音|何懿原

「很多中國人以為網路很自由,那是他們沒被封。一個大學生罵共產黨沒事,但如果你粉絲多,網路公司可能會警告你。」

雷克除了徒步,他在網路上自稱德國「自乾五」,即自帶乾糧的五毛黨。五毛黨受僱為共產黨發言,雷克發現跟這群人說道理沒用之後,就乾脆用他們的方式和邏輯發言,發表一系列的諷刺影片,討論中國的法治、言論自由及環境問題。微博粉絲高達80萬人。

2011年,雷克註冊了微博帳號,當時網路一片自由氣象,好像什麼都可以說,什麼都可以做。雷克有一群朋友,在找尋言論自由的底線,有的人註冊2個帳號,一個大號(經過名人驗證),一個小號,他們會先在小號寫一點,試水溫,大號就比較小心。然而雷克只有一個帳號,他能接受微博的言論審查,但他不願意自我審查。

這張五角人民幣是雷克隨身攜帶的護身符,跟護照收在一起,雷克說:「萬一被警察抓了,就說我是五毛黨!」
這張五角人民幣是雷克隨身攜帶的護身符,跟護照收在一起,雷克說:「萬一被警察抓了,就說我是五毛黨!」

「我是一個自由世界來的人,頂多把我帳號停權,或是禁止我入境,但我的家人不在那裡,我的生活跟中國沒有什麼關係,我的風險也比他們小很多。如果連我都自我審查,是不是對不起那些努力的人?」

友人李佳佳說,有些老外網紅一味讚美中國,假裝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但雷克是個紳士。原本,雷克也能像那些老外中國通一樣,接代言、上節目,只要他不談政治。但底線無所不在,雷克說:「在中國今天可以說的,明天可能不能說了。比方說維尼熊,連說一個包子都不行。」

德國自乾五無役不與,大受粉絲歡迎。雷克說他身為網紅,當時能做的,就是帶領一個議題,「那時候我想說就說,別人也會被我逼著說,大家都來討論這件事。」

即使接到網路審查警告,雷克堅持不改,結果他合作的專欄被迫停止,《徒步中國》簡體版目前還在機場販賣,但中國出版社暫時不出版他的新書。當雷克看到帳號停權時,其實不意外,反而是竟然撐了4年。雷克說得無奈,「現在我甚至不能說話,帳號被封了。」

2015年,80萬粉絲,一夕之間灰飛煙滅。雷克沒說什麼,但還是會失落吧?其實他大可重新註冊,就像其他人那樣,但雷克拒絕了,轉移到推特、臉書、YouTube。

「我回德國也會跟網友吵架,只是比較平心靜氣。」雷克說,他以前不太關注美國的政治,但川普上台後,同樣的民粹思維捲土重來,所謂的自由世界一樣落入共產黨的模式。

翻出牆外,雷克依然有話要說,因為他是自由世界來的德國自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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