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
2018.12.12 22:25

從臉書女王到邪惡巫婆(中)光榮頭銜不保 她不再是「女性主義有限公司營運長」

文|謝樹寬

全文朗讀

00:00 / 00:00

2018年4月26日,英國民眾發起抗議活動,呼籲國會對臉書假新聞加強規範。(東方IC)
2018年4月26日,英國民眾發起抗議活動,呼籲國會對臉書假新聞加強規範。(東方IC)

索羅斯事件對桑德伯格的形象——不管是身為科技龍頭主管、或是她標榜的企業女性主義者——都是一次重擊。按照《衛報》作家阿爾娃.瑪達威(Arwa Mahdawi)的形容,《挺身而進》這出版五年之後,「這位曾經是資本主義最寵愛的女性主義者,終於跌落凡塵。她也許還沒被臉書開除,不過桑德伯格『女性主義有限公司營運長』(chief operating officer of Feminism LLC)的頭銜已先不保」。

「真正公平的世界將是一半的政府和公司由女人來經營,一半的家庭由男人經營。」這是雪柔桑德伯格在《挺身而進》書中的話。

她這本女性企業家成功指南從2013年一出版,就成了女性主義的熱議話題。身為臉書營運長,她是女性在科技巨頭運籌帷幄的罕見特例。

有人認為這本書是傑出女性提供後輩的寶貴建議,但也有人認為,這是打著女性主義招牌在檢討受害者。在幾乎完全由白人男性主導、普遍存在性別歧視、阻撓女性成功的美國科技業裡,你還要叫在這套體系裡註定將失敗的女性們努力工作?桑德伯格顯然是極少數菁英,對著一群少數菁英在說教。

2013年7月2日,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出席在日本東京《挺身而進》新書發表會。(東方IC)
2013年7月2日,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出席在日本東京《挺身而進》新書發表會。(東方IC)

桑德伯格確實是菁英中的菁英。出身哈佛商學院,曾在柯林頓政府任職,擔任過廣告界高管,十年前祖克伯從谷歌將她挖角過來。處身在一群穿T恤球鞋,滿腦創意但欠缺經營管理概念大男孩中間,桑德伯格有如臉書的女訓導主任。外界普遍認為,臉書在這十年之內,能發展為超過22億用戶的科技巨獸,桑德伯格功不可沒。

即使到最近,桑德伯格仍被視為是臉書企業紀律首要的守門者。

儘管她在媒體上的企業女強人形象,不過桑德伯格鮮少被視為女性主義的代表人物。或許相反,她在企業界嶄露頭角的女性中,最少談到性別平權,在幾乎由理工宅男主導的科技業,落實女性主義理念於工作中。

在紐約時報的調查報導中,臉書的諸多惡行,幾乎全都指向了執行長祖克柏和營運長桑德伯格。他們兩人為了掩飾公司忽視俄羅斯操縱選情和用戶隱私權的問題,刻意扭曲事實、攻擊對手、誤導風向。從操作手法來看,臉書顯然更在乎的是公司形象是否受損,而不是在乎用戶資料的安全、或敵對外國勢力對美國民主制度的操弄,或甚至是臉書在緬甸種族屠殺推波助瀾的角色。

2017年1月31日,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邀請來賓到臉書總部為公司舉行「慶生」活動。(東方IC)
2017年1月31日,臉書營運長桑德伯格邀請來賓到臉書總部為公司舉行「慶生」活動。(東方IC)

桑德伯格受到的批判尤其嚴厲。紐約時報指出,臉書雇用卡普蘭(Joel Kaplan)這位小布希時代的白宮政治老手來出任臉書的企業公關政策副總裁,就是出自她的決定。這個公關政策部門秘密對批評者發動攻擊,運用政治人脈來逃避規範。

在紐約時報的敘事裡,祖克伯格的罪過似乎輕忽多於惡意。他像是矽谷裡天真的理工宅男,臉書是他一手創造出來的巨獸,但是對於這頭巨獸會給世界帶來哪些後果,他自己卻還沒完全摸清頭緒。(這種判斷未必公允,畢竟祖克柏仍是全公司最有權力的人。)相較之下,桑德伯格沒有天真可以當藉口,她是邪惡帝國裡的第一號大反派。

這樣的「角色分派」清楚分明,但可能也太簡化。桑德伯格把公司的短期利益和個人的地位擺在格調、透明、甚至民主制度之上,她道德上有瑕疵固無可疑。不過,她被刻劃成狡猾、善用心計,會不會因為她是個手握大權女性?同樣情況下,男性是否會受到同樣嚴厲的批判,或被當成是正常的企業經營手段?

《浮華世界》的專欄作家費利波維奇(Jill Pilipovic)說:桑德伯格應該受批評,不過她並不是唯一禍首,與她一起同謀的男性應該也一起追究。

更新時間|2018.12.11 07:26

更多內容,歡迎訂閱鏡週刊了解內容授權資訊

相關關鍵字:

喜歡這篇文章嗎?
歡迎灌溉支持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