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評/台積電最好與馬斯克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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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與特斯拉創辦人馬斯克計畫打造巨型晶片製造廠Terafab。(翻攝Tesla YouTube)
SpaceX與特斯拉創辦人馬斯克計畫打造巨型晶片製造廠Terafab。(翻攝Tesla YouTube)
文|鏡週刊

馬斯克來找台積電合作,在商言商,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當然應該派員評估,但是,「務實阿信」最好與「吹牛帥哥」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比較安全。台積電的企業文化是一步一腳印,幾千道工序不只絕無差錯,每一道還必須超越對手一個百分點,以阿信的精神做好每一個決定;馬斯克則是靠著超凡的說故事能力,以超越現實的想像將支持者的熱情激發到極致,他的事業帝國建立在火星移民的終極想像上。

9月底,《彭博資訊》發布台積電前進美國德州設廠的獨家新聞,2週後,魏哲家在法說會親口證實派遣團隊至德州進行評估,與「嘗試建立Terafab的客戶」討論「是否能運用其額外產能」,前提是晶圓廠必須由台積電營運。

值得所有人注意的是,雖然只是初期評估,雙方也一定簽了保密協定,但一啟動就新聞曝光,還立刻引爆一波炒股熱潮,短短2週,台積電股價先是狂拉跳空大漲,接著外資反手大賣超,10月15日當天賣超金額高達832億元,爆出台灣股市以及台積電史上最大金額的外資大賣超。大家都知道,台積電的高層是不炒作股票的,這波金額高達數十億美元、新台幣幾千億元的大炒作,源頭可能就是圍繞在馬斯克身旁的華爾街大炒手們。

馬斯克是華爾街股價炒作的核心,他是最能「講故事套現金」的高手,他今年靠SpaceX新股上市,加上隨後的公司債券發行,已經搶走超過1千億美元現金,最近又傳出擬再增借400億美元,用的是黃仁勳架設的信用平台。馬斯克創造了「看增長、不用看獲利」的炒股模式,他的SpaceX、特斯拉股價都算不出本益比,更成為當今地表上最大的負債大戶。

更重要的是,馬斯克養成有一說十、吹牛不打草稿的習慣,他宣布的商業量產計畫都會延遲,甚至多年無法實現,他的帝國仰賴華爾街以及中東資本支撐,是「金融煉金術」空手套白狼的極致表現。我們當然不能說他一定會崩潰,但是,馬斯克的作風與台積電的企業文化幾乎是180度的背離,這是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的事實。

馬斯克搞Terafab,先是畫了一張極為炫麗的示意圖,這是典型「賣預售屋」的操作,一如眾人預料,他很快就遭遇瓶頸,得回頭找台積電來蓋廠,中間透過同樣以吹牛見長的川普政府官員,以及台積電的美國夥伴來遊說與施壓。魏哲家無法拒絕,派團隊做研究也是合理、不得罪人的決策。

但台積電的高層務必要體會,光是初期評估,就引爆了一波投機大炒作,如果真簽下合作協議書,就得面對SpaceX與馬斯克個人從德州到外太空、一路延伸到火星的無限風險。務實阿信與吹牛帥哥之間的防火牆要多高多厚,才能真正保護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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