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學校離開大陸家鄉的焦士太,身上沒有半張母親的照片。後來,他想家想媽媽,卻畫不出來,只好畫自己,「我就畫一個男生,我的臉,長的頭髮,但頭髮長的一看,四不像。」他笑著說,卻很感傷。
他對於母親最後的記憶是,母親為了他徒步走了7、80里。「那時戰爭已起,許多地方的交通都中斷,不好走。我母親小時候裹過小腳,後來開放後才解開,就是一般說的『解放腳』,比起常人走路還是辛苦些。」知道焦士太要跟著學校遷徙,母親顛顛跛跛走來,就是為了塞點錢給他。
那之後,他開始流亡生活,隻身來到台灣生活。兩岸開放後,焦士太回到大陸,母親卻已成了一坏黃土,亦是他的終身遺憾。
天安門事件發生時,他正巧到北京探訪哥哥,「當下我很好奇怎麼聚集那麼多人,想去一探究竟,卻被哥哥拉了回來。」雖然慶幸未被捲入,卻因深受衝擊而創作《中國印象》《天安門》《愛之連作》等系列畫作,他說:「畫又像一個開口,讓我出了悶氣,也讓我從形而上虛無飄渺的世界,拉回到人間。」

往後,他雖沉浸於西方藝術的抽象創作,卻加入意念和精神的表現。他解釋:「西方的抽象概念是重結構的、絕對的、數理的,表現較重形式,但我加入東方意念,想再表達出充實、圓熟、幽遠的空靈之美。」他的水墨作品有傳統、有抽象創意,對他而言,不同材料的轉換,是一種東西交融的實驗,也是對於重振東方藝術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