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游琁如    攝影|許維豪

聽說世界上有「天葬」的地方,亞洲僅有5處。為何用「聽說」?因為世界上神祕之處太多,各古老村莊的遺體處理方式,有些非外人可輕易得知。天葬之神祕,依照宗教及習俗又有其各自解釋。在峇里島的Batur火山湖周圍,就有一處因為古老神樹能吸除異味,以天葬方式處理大體的村落。這天我到訪時,最新的大體才剛放置一週。

從峇里島中部的烏布開車前往天葬村Trunyan Village,大約需要2.5小時的車行時間。攝影與我清晨6點出門,車子行駛在沒有柏油的道路上,搖搖擺擺地前進。出發前數日,我託了當地朋友幫我預約車子,「找了3個司機,前2個一開始都說有空,但是很奇怪,一講目的地是Trunyan,他們就開始推托有事拒絕了。」朋友告訴我,峇里島包車司機,很少這樣不好找的。

奇怪歸奇怪,天葬村還是要去的。車子從平地逐漸向山上開,順著小路繞山而行,在看到Batur火山之際,司機停下車來向我們介紹,一般旅客來到峇里島,會選擇的日出行程多是爬Batur火山。「你們要去的村莊,就在火山湖的那一頭。」他伸手指向湖,此時時間是早晨8點,只見湖面平靜,近乎透徹,我卻什麼也看不到,不見村莊也不見人影。

進入天葬村前,從遠方看Batur火山與湖,美麗而平靜。
進入天葬村前,從遠方看Batur火山與湖,美麗而平靜。
村裏頭的建築多半是以傳統斜頂方式建造。
村裏頭的建築多半是以傳統斜頂方式建造。

「我們要去的地方,你會怕嗎?」我問司機。「不會,不怕。」「你之前聽說過這個村莊嗎?」「是個很傳統的村莊,峇里島人都知道的。」「那看到大體,你會怕嗎?」「峇里島人以萬物為神,只要心存正念,就不害怕。」司機手指樹木、指天空,再摸摸胸口,比手劃腳的告訴我「萬物」的意思。

車子彎繞過山,再向下。沿著湖走,在湖邊的道路上,一座告示牌上寫著「Trunyan Village」。非常安靜的小村,沒有任何觀光客,僅有一名當地人騎著機車出現,要我們跟著他上船。這兒有分有馬達的快艇和人力滑行的小船,為了省錢,我選了人力的小船,價格並不便宜。當地人說,這價錢包含了村莊導覽、墓園等等。這裡沒有公定價,自然是隨人開價,一人約莫新台幣800元。

孩子爬到船上,跳水玩水,是很簡單的娛樂。
孩子爬到船上,跳水玩水,是很簡單的娛樂。
搭乘小船,逐漸靠近天葬村墓園。
搭乘小船,逐漸靠近天葬村墓園。

船啟程了。水面平靜無波,靜到我靠在船邊向水面吹氣,都會掀起漣漪的那種。Batur火山就在水的另一頭,守護我們滑過一片山水,抵達生命的彼岸。

水上漂浮著大型竹架,載我們乘船的當地人Putu告訴我,這是扛遺體用的,這竹架子一週前才剛用過。我突然感覺很激動,平靜嚴肅的心情帶著緊張。不知道接下來會看到什麼?我們一邊看山看水拍照,一邊張望。很快的,到了天葬村的入口處,從船上遠遠看,竹子紮成的人偶合十站立。村民說這是表示歡迎,歡迎到此的往生者們。人偶的臉孔真實,突然初見時讓我有點驚嚇。

水上漂浮的竹架,是用來抬大體使用。使用完就放置於水面,讓其自然腐朽。
水上漂浮的竹架,是用來抬大體使用。使用完就放置於水面,讓其自然腐朽。
門口以竹編成的人像,穿著峇里島傳統服飾,象徵歡迎,歡迎大體歸來。
門口以竹編成的人像,穿著峇里島傳統服飾,象徵歡迎,歡迎大體歸來。

船停在水道彎處,仍不見任何人。天葬區就在前方,我停在門口躊躇,等攝影走近才敢一起入內。踏入墓園,不見棺也不見骨,只看見一棵大樹長得蜿蜒茂密,幾乎遮蔽住整座墓園。「這是我們這邊才有的魔法樹,因為這棵大樹,才有天葬。」

一棵大樹撐住墓園的天空,這就是無味之樹,樹下有不少頭骨。
一棵大樹撐住墓園的天空,這就是無味之樹,樹下有不少頭骨。

當地人告訴我,這樹峇里島語稱為Taru menyan,意指無氣味之樹,該村也是以此樹名為名,目前已經有千年歷史。村莊之所以以天葬法處理大體,因為樹會吸取屍臭。果然,從入園後,只聞到的是淡淡泥土混雜樹葉的腐朽味道,沒有刺鼻異味。

Trunyan Village
  • 地址:Terunyan, Kintamani, Bangli Regency, Bali, Indonesia
  • 交通方式:建議包車前往,包車價格為印尼盾650,000元/日(約NT$1,463)
  • 備註:進入村莊後,會有村民詢問包船、導覽講解等全套行程,為印尼盾800,000元/船(約NT$1,800)。價格會因人數及船班等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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