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雖然改編王定國的小說《妖精》卻大異其趣。不再是兒子笑看母親得知丈夫當年外遇對象住進療養院,陳年舊怨等來這件「喜事」,於是催咐齊去確認「悲劇」。這個語調多像吐槽的兒子,到電影變成搞大女友肚子而忙著結婚、存在感極低的年輕人,唯一功能是藉婚禮讓父母之間的裂縫變得更大。

而所有的「過去」,都藏在看似無波無浪的「現在」裡。

嚴太太把家裡整理得一塵不染,每餐都準備精力湯。但嚴先生下班後總會在便利商店坐上良久,然後去自助餐店買根雞腿或排骨回家配老婆的無味晚餐。嚴太太醉心於靈修,但再虔誠也阻止不了靈修教室人去樓空,抱著樹幹感受天地也只有流不盡的鼻涕眼淚。嚴先生的沉默與逆來順受,可能也是他自以為的贖罪和修行。

簡單來說,《修行》是部婚姻恐怖片。所有付出和隱忍,都如同私刑折磨對方。陳湘琪強大的表演,讓每一聲吐納都像訐譙與詛咒,但她不也被自己的羅網給困住?那場本該以勝利者姿態去探視第三者卻被關在露台進退兩難的局面,是再清楚不過的象徵。陳以文也有不同以往的內斂演出,可惜他去看出軌對象時,只見太太的狐疑,少了點男人對舊愛可能的虧欠或悸動,就像我們很難不好奇黃柔閔演的小三到底怎麼了?不過這不是表演的問題,而是編導的取捨。